的。
最主要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一个
,风从
里灌进来,呼呼地响,怎么都填不满。
三月二十八那天,萧曜去了侧妃孙氏那里。
孙氏最近在吃一种据说能生儿子的药,整个
散发着浓重的
药味,萧曜每次从她那里回来都要先洗个澡,把那味道洗掉才能抱沈云锦。
沈云锦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在他洗澡的时候把
净的衣裳准备好,放在屏风上。
那天晚上,她一个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数羊,数到三百只,还是清醒的。
她看书,看了三页,一个字都没记住。
她起来磨墨,磨了一砚台的墨,发现墨太浓了,根本不能用。
最后她放弃了。她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看着
顶的承尘,听着窗外的虫鸣。
春天了,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细细密密的,像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耳朵。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小腹上。
这不是她故意的。
手自己跑过去的。
她的掌心贴着小腹,感受着那里的温度——温暖的,柔软的,平坦的。
她忽然想,如果这里有一个孩子,她和萧曜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眼睛像他,眉毛像他,嘴
像她,还是反过来?
会是个男孩还是
孩?
男孩的话,是不是也要像他一样,从小习武,长大后去西北打仗?
孩的话,是不是也要像她一样,读很多书,写很多字,然后嫁给一个不知道疼不疼她的男
?
她的手在小腹上慢慢地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画着画着,她的手就不安分了起来。
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她的身体太诚实了。
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的夜晚,习惯了他的体温,他的手掌,他的呼吸,他的嘴唇。
没有了他,她觉得这张榻太大了,大到她一个
躺在上面,像一片叶子漂在湖面上,无边无际的,没有着落。
她的手指滑进了中衣的领
,触到了锁骨的弧线。
她的锁骨很敏感,她知道。
他每次吻那里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弓起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她的手指在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向下。
她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允许自己做一件事——假装他还在。
假装他的手正在她身上游走,假装他的嘴唇正在她耳边低语,假装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温热而均匀。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手指在身体上游走,模仿着他的动作,但总是不对——不是力度不对,就是位置不对,就是节奏不对。
她的手不是他的手。
她知道。W)ww.ltx^sba.m`e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替代了。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兰香阁的隔音不算差,但万一有丫鬟经过呢?
万一有
在院子里呢?
她不能出声。
她只能把所有的声音咽回去,咽到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像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她的手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身体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能断裂——
然后门开了。
沈云锦的眼睛猛地睁开。
月光从门
涌进来,把一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榻边。那个
站在门
,身形高大,肩背宽阔,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
萧曜。
沈云锦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还停在中衣里面,停在一个她绝对不想让他看见的位置。
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从耳根到脖颈,从脖颈到胸
,整个
像被丢进了一锅滚水里。
“王、王爷——”她的声音碎成了几瓣,手慌忙地从衣襟里抽出来,像被烫到了一样。
她手忙脚
地拉好中衣,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整个
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惊惶,有羞耻,有一种“被当场抓住”的、无处遁形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萧曜站在门
,没有动。
月光照着他的脸。
他的表
——他的表
是沈云锦从未见过的。
不是冷,不是热,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介于“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和“我早就猜到了”之间的、带着一丝恶劣的、促狭的、像猫抓住了老鼠却不急着吃、而是用爪子拨来拨去玩的那种表
。
他慢慢地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本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