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高不低，听不出绪，“这个布偶，是你的吗？”

沈云锦抬起，看着他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怀疑，没有任何她可以解读的东西。他的脸像一潭死水，平静得让心里发毛。

但沈云锦看见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冷光，不是刀光，而是一种她见过的、在书房里讨论漕运方案时、在他想出解僵局的办法时才会出现的光。

那是一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的光。

她的心跳忽然稳了下来。

“回王爷，”她说，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水，“不是婢的。?╒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不是你的？”王妃冷笑了一声，“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衣柜底层，用你的旧衣裳裹着。不是你的是谁的？”

沈云锦没有回答王妃。她看着萧曜，只看着他一个。在这个屋子里，她只需要向他一个代。

“王爷，”她说，“婢可以解释。”

“你说。”萧曜的声音依然平淡。

“婢不知道王妃的生辰八字。婢没有途径、也没有动机去打探王妃的八字。”

“你当然有动机！”侧妃孙氏从王妃身后跳了出来，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嫉妒王妃！你想害死王妃，好自己上位！”

沈云锦转过，看着孙氏。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孙氏狰狞的表完整地映了出来。

“侧妃娘娘，”她说，“婢上位了对婢有什么好处？婢是贱籍出身，大昭律规定，贱籍子不可为正妃，不可为侧妃，甚至连被封为诰命夫的资格都没有。婢就算害死了王妃，也坐不上那个位置。那婢为什么要害王妃？”

孙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王妃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沈云锦会用“贱籍”这个身份来为自己辩护——因为这个身份是她最致命的弱点，但在这个特定的境下，反而成了她最坚硬的盾牌。

一个永远不可能取代正妃的，为什么要害正妃？

逻辑上说不通。

但王妃不会就这样认输。她吸了一气，换了一种策略。

“不是你亲手做的，也可以是你指使做的。”王妃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端庄的、不紧不慢的调子，“你在府里这几个月，和不少丫鬟婆子走得近。谁知道你有没有收买心？”

沈云锦正要回答，萧曜开了。

“够了。”

声音不重，但书房里所有的都安静了。连院子里的鸟都不叫了。

萧曜站起身，从书案后面绕出来，走到那堆东西面前。他低看着那个扎满银针的布偶，看了两息，然后伸出手，把布偶拿了起来。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布偶的后颈，像拎一只死老鼠一样拎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

“这个布偶，”他说，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品一杯茶，“用的布料是粗麻。王府里粗麻布一般用在什么地方？”

没回答。

“一般用在仆役的衣裳上，”萧曜自己回答了，“主子们的衣裳，最差也是细棉布。这个布偶的用料，来自仆役的旧衣裳。”

王妃的嘴唇抿紧了。

“针脚用的是双线锁边，”萧曜继续说，“这种针法，府里会的不多。据本王所知，会这种针法的，主要是针线房的几个婆子。王妃要不要把针线房的婆子叫来问问？”

王妃没有说话。她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苍白。

“还有这个生辰八字，”萧曜把布偶翻过来，看着胸贴的黄纸，“弘治七年二月廿二。王妃的八字，府里知道的不少，但能准确写出‘弘治七年二月廿二’这个格式的，不多。因为王妃的八字通常写作‘丁卯年二月廿二’，用支纪年，不用年号。用年号写八字，是宫里的习惯——针线房的赵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吧？”

王妃的脸色彻底白了。

萧曜把布偶丢回桌上，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屋子，脸上依然没有表，但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种让脊背发凉的、冷冽的光。

“本王不管这个布偶是谁做的、是谁放进兰香阁的，”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所有的耳朵里，“本王只说三件事。第一，沈氏不会害王妃。她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第二，从今天起，任何再敢提‘巫蛊’两个字，本王不管她是王妃还是侧妃还是侍妾，一律杖二十，逐出王府。第三——”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

“第三，沈氏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谁动她，就是动本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炭崩裂的声音。

王妃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