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纸页。
“不是那个,”她说,“是现在。你现在心跳还是很快。”
我没有说话。
因为她说得对。
我的心确实跳得很快——不是因为刚才的激烈,而是因为此刻的安静。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皮肤上细微的起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害怕失去这个。
害怕这个安静的夜晚会被打
,害怕她会被抓走,害怕我们会像老鼠一样——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
“骗子,”她翻过身来,面对着我,“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重要的事。”
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ltxsba@gmail.com>
“我在想,”我说,“我们还能这样待多久。”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摹我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在用触觉记住我的脸。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我每天出门上班的时候,都在想同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
我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每次推开那扇门,”她继续说,“看到你还躺在床上,我就松了一
气。然后我又开始害怕——明天呢?后天呢?他们会不会找到我们?会不会——”
她的手指停在我的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我每天都在害怕,”她说,“但我不能让你看出来。因为如果我害怕了,你就会更害怕。”
我握住她按在我嘴唇上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我也每天都在害怕,”我说,“我害怕你出门以后就不回来了。我害怕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我害怕——”
我停住了。
“害怕什么?”
“害怕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我的声音很轻,“害怕保护不了你。”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
靠在我的胸
,耳朵贴在我的心
上,听我的心跳。
“你的伤好多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今晚你……你完全恢复了。”
“嗯。”
“那就好,”她闭上眼睛,手指又在我的胸
开始画圈,“那就好……”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不是默契的安心,而是某种正在酝酿的东西。像
风雨前短暂的平静,像水面下暗流正在汇聚。
“小浩,”她终于开
,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学姐……”
“我不是在冲动,”她抬起
,看着我,“我想了很久。从那天晚上老鼠把盒子
给我开始,我就在想。”
她的手复上我的胸
,掌心温热而
燥。
“你的伤稳定了,”她说,“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冲动,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沉静的、
思熟虑的决心。
“嗯,”我说,“我陪你。”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手臂环住我的腰。
我抱着她,听着窗外的虫鸣声,感受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天亮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反击了。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拥有彼此。
而这就够了。
第二天,我们鼓起勇气,去了最近的警察局。
学姐穿着那件白色棉布裙,
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打工妹。我穿着一件旧t恤,腹部缠着绷带,走路还有些瘸。
我们将u盘复制了一份,然后加上书面材料投进了警局前的邮箱里。
三天后,学姐去打探消息,发现。
五天后,我们住的旅馆突然来了一群
,说是例行检查消防安全。他们翻遍了每个房间,最后停在我们的门
,看了很久。
学姐拉着我从后门跑了。
七天后,学姐试图联系一家本地媒体,对方听了她的讲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小姐,你的故事我们很同
,但是……李家的广告费,占了我们全年营收的百分之三十。”
电话挂断了。
学姐站在街边,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学姐……”
“走吧,”她收起手机,声音很平静,“回去了。”
我们回到旅馆,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