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站着做，水从顶浇下来，流进嘴里流进眼睛，谁也看不清谁，但身体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张振有时候会打电话回来，说在国外的见闻。

李若雪会接电话，声音温柔甜美，说“老公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张泽宇就坐在旁边，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揉着她的胸，或者手指伸进她下面。

李若雪一边跟张振打电话，一边忍着不发出声音，脸憋得通红。

挂了电话之后，她会狠狠打张泽宇一下，说“你疯了，差点被你爸听到”。张泽宇就笑着说“那你不也很爽吗”，然后两又做一次。

在有一次做后的温存，两个躺在床上，张泽宇搂着李若雪，忍不住说：“雪姐，我你。”

李若雪靠在他怀里，手指点了张泽宇一下额，说：“这时别叫我雪姐。”

张泽宇笑了，说：“那叫什么？叫你妈？”

李若雪佯装生气地打了张泽宇一下，说：“更不能叫妈。”

“那叫什么？”张泽宇问。

李若雪沉默了一会儿，说：“就像你爸一样，叫我老婆。”

张泽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叫了一声：“老婆。”

李若雪嗯了一声，继续说：“小宇，我跟你说实话。我很你爸，真的很。但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四十了。你跟他长得很像，格也很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像是跟年轻时的他在一起。”

她顿了顿，轻声念了一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与君好。”

念完她自己笑了，说：“这首诗我从来没跟你父亲念过，感觉太矫了。”

张泽宇叹了一气，说：“原来我只是我爸的替代品。”

李若雪抬起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说：“不是替代品，你跟他不一样。”

张泽宇说：“你要是生得早，能见到年轻时的我爸，跟他在一起了，那就没有我了。”

李若雪白了他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爸在一起？也许我见到年轻时的他，不会喜欢他呢？就算喜欢他，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啊。”

张泽宇想了想，说：“那倒也是，我爸年轻时也没我帅。”

李若雪笑了，打了他一下，说：“不要脸。”

两个沉默了一会儿，李若雪突然说：“其实以前你给我按摩还有找理由让我教你瑜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张泽宇的身体僵了一下。

李若雪继续说：“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很享受跟你在一起，甚至……甚至还暗暗期待会发生什么。”

张泽宇转过看着她，李若雪的脸红红的，眼神里有羞涩也有坦诚。他吻了她，然后翻身上去，两个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做得很慢很温柔，跟之前那些疯狂的合不一样。

张泽宇一下一下地顶，每一下都让李若雪发出轻微的呻吟。

他看着李若雪的脸，觉得她是全世界最美的，他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这个念一闪而过，张泽宇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想起自己十二岁那一年，父亲跟他说要有个新妈妈了。

那时候张振的表很严肃，跟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张泽宇不以为然，以为不过和之前父亲带回来的其他一样，一段时间后就见不到了。

但张振却很认真地对他说：“你还小，不懂，她不一样。”

她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但张振肯定万万没想到，自己儿子发现李若雪不一样的方式是这样。

张泽宇在想，如果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会杀了自己吗？

还是会跟李若雪离婚？

还是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张泽宇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敢去想。

他只知道，他现在离不开李若雪，就像鱼离不开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