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回去就转钱，做不做不要紧，就当是对你尽心照顾他的感谢。

下行的电梯里，王忠田枯站在电梯按钮前，贺梅躲在后面角落里，两个都

没有说话，空气中好似有一丝紧张和不自在。王忠田忽然没没脑地说，他是在

装睡吧？

贺梅脸一下子红了。一直努力鼓起的勇气也一下子消散，代之而起的是一

温的暖流。她赫然发现自己的内裤里面竟然湿湿黏黏得很不舒服，这种发现让

她感到身上软软的，她轻声答道，我也觉得他是在装睡的，最起码后来是。

电梯里面就他们两个，出去之前，贺梅低声而又用力地说道：骚老子，

晚上早点回来。

第三章高玲玲的转变

前一天贺梅带过来很多东西，不需要再买什么。早上出去走这一圈，高玲玲

更多的把它看成是散步或者说是放风。

回来得自然比平时早。刚进家门，就听到杨乐山正在房间里「兴高采烈」地

讲述着诊所里的一件趣事，却听不到吴默村的回应。

高玲玲知道，单纯的小杨大夫仍在痛苦地调整着与这个曾经是让他尊重的老

板，如今是不愿意配合的难缠病之间的新关系。他这种稍显做作热热闹闹的故

事一讲完，注定就会陷令难堪的冷场。

看到她进来，小杨的那种高兴劲不要太明显，她甚至觉得吴默村也暗中松了

一气。她不动声色地聊上几句，把早已熟悉的几样治疗事项又同小杨大夫一一

落实了一遍。

送杨乐山出来，这时候两流的才是病的真正状况。高玲玲告知小杨大

夫昨天王主任来的况，提到吴默村下肢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反应，并说了王主任

提议增加一些刺激的形。

她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没有说当时提出建议的是贺梅，并且提到的刺激部位

也非常具体。小杨大夫仍然一副沮丧的样子，但看得出来听进去了，眼睛亮了一

下，点点，说了句好，就匆忙回诊所去了。

对于吴默村的颓唐，高玲玲刚开始是有点看不上的。能够死里逃生就够万幸

的了，还要啥自行车呀！

在医院做护工，每天看到的都是间悲喜剧——当然更多的是悲剧。像吴默

村当下这种状况，简直就算是无病呻吟了。

她尽心尽力地护理他，更多是出于她天生的责任心。当需要触碰他的隐私部

位时，她都会用手边的床单、浴巾等等垫一下，避免直接的接触。她当然把他照

顾得很好，因为相比在病房的时候，只照顾一个简直太轻松了。

被她照顾的这个男每天就那样无声无息地躺着。眼神黯淡，没有任何怨言

，也没有任何要求。

有时做完例行的护理流程后，高玲玲有些于心不忍，就坐下来找些闲话来说

。最容易的话题，当然就是她每天的早市巡游。什么菜刚刚上市了，那种菜涨价

了，那个又便宜了。谁和谁为了什么可笑的事而争吵不休。

男仍然不出声，但是高玲玲可以感觉到，他应该是听得津津有味。

这些话题，即使是对高玲玲，也是一种久违的全新体验。

之前在病房，经常需要同时照顾几个病，紧张而且忙碌。常挂在嘴边的

话，不是面对病家属的解释和安慰，就是几个护工之间流些况，感慨感慨

生。家是几个家属，流照顾一个病，她则是永远的病家属，流水的各

色病患。

刚开始讲述这些常琐事时，高玲玲甚至有些不自信。她小心翼翼地，不敢

确定在目睹了那么多的间惨剧之后，再谈论这些琐碎的家长里短是否合适。

可她马上发现，她非常享受能够与另一个分享这些事，这些才是她本应

该关注和谈论的事！

她越讲，就越能够在第二天早上发现更多有趣的事。那感觉，就像是一

清凉的泉水，在炎炎夏山间，在婆娑斑驳的树影之间自由欢快地迸溅，流淌。

高玲玲n年前就与烂赌的丈夫离婚，独自带着儿生活。后经朋友介绍，到

中心医院做护工。

刚开始时只是做白班，儿上寄宿制高中后，她就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

医院。直到现在儿已经大四，她简直已经成了医院病房的一台机器，在各

个病房间搬来挪去，从未曾停歇。

高玲玲的一个特也使她看上去更像是一台医疗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