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一次。

“啊……”她的嘴张开了，呼出来的气在了他的嘴唇上面。三厘米。她的嘴唇和他的嘴唇之间只有三厘米。

他开始动。

很慢。

很小幅度。

不是大开大合的抽，是胯部微微前后摆动的研磨。

柱身在她体内不超过三厘米的范围内前后移动，始终压在前壁那片敏感区域上面来回碾磨，冠状沟的那道凸起边缘像一把钝刀一样在那片粗糙的软上反复刮蹭。

同时他的耻骨在持续地碾压她的蒂。

这种双重刺激比猛烈的冲撞更让崩溃。

猛烈的冲撞是一波一波的，每两波之间有间歇可以喘气。

这种小幅度的研磨是持续不断的，没有间歇，没有喘息的空间，快感像一根拧开了就关不上的水管一样不停地往外涌。

“嗯……嗯……嗯嗯嗯……”沈若兰的呻吟变成了连续的鼻音，声调越来越高，频率越来越快。

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左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在了他的部上面，随着他每一次研磨的动作微微用力往前压了压。

这个”脚后跟压他的部”的动作是在催促。

她自己不知道。或者她知道但假装不知道。

“舒服吗？”沈强的声音在三厘米之外的地方响起。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要问……嗯……”

“你的腿在夹我。”他说。”你的脚在推我。”

“没有……我没……嗯啊……”

“你想让我更一点。”

“不……嗯……”

他往前顶了一下。比之前的研磨幅度大了一寸。从前壁那片敏感区域滑过，一直顶到了穹窿的处。

“啊！”她的声音尖了一下。身体猛地绷紧了，小腹肌收缩了一下，道壁狠狠地咬了他一。

他维持在这个度上开始了持续的顶弄。不快。但每一下都到底。一次次地撞在穹窿的最处然后弹回来半寸，然后再撞进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闷闷的”噗”的水声和一声从沈若兰嘴里冒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叫声。

他们的鼻尖碰到了一起。

在他的某一次顶的时候，她的身体向前移了一点，鼻尖蹭到了他的鼻尖。

皮肤碰皮肤。

温热的。

柔软的。

这个细小的接触让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好像触电了一样。

她的眼睛跟他的眼睛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了。

她能看到自己的脸映在他瞳孔中的样子。

那个样子很小，小到只有一粒米那么大，但足够清晰。

她看到了自己嘴唇张着、眉毛微挑的样子倒映在他的黑色瞳孔里面。

第二次高在这一刻到来了。

不是因为某一下特别猛烈的顶。

是因为那个距离。

是因为鼻尖的接触。

是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是因为这一切加在一起构成的那种她没有办法定义、没有办法归类、没有办法装进任何一个已有概念的盒子里的东西。

这次高跟第一次不一样。第一次是炸的、猛烈的、集中在下半身的。这一次是扩散的、绵长的、从小腹开始像水纹一样一圈一圈往外扩散到全身的。她没有尖叫。她发出的是一种长长的、颤抖的、低沉的”嗯”，像一根弓弦被慢慢拉到了极限然后以一种细微的频率持续地振动。

她的道壁在做有节律的收缩，一缩一放，一缩一放，像一张嘴在吮吸。

包裹着他的柱身，每一次收缩都把他往更的地方吞，每一次放松都在他的柱身表面留下一层新的黏。

她的眼睛始终睁着。始终看着他。在高的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闭上眼睛。不是因为他叫她睁开。是因为她闭不上了。

他也在看着她。

两个就这么面对面地、鼻尖贴着鼻尖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维持了整个高的二十几秒。

沈若兰在高退去的那一刻终于闭上了眼睛。

不是因为他允许了。

是因为她的眼皮实在是太沉了，沉得像挂了铅块一样。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有一滴体从她的右眼眼角滑了下去，沿着鼻翼流到了嘴角。

不是汗。

“怎么了？”沈强的声音问。

她摇了摇。

沈强没有继续问。

他从她体内慢慢地退了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大混合着白色泡沫和透明黏的体，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到了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