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的瞬间皮肤被烫得泛红,痛感像一层薄薄的屏障覆盖上来。
但屏障底下的东西没有消退。
那团热度在热水的催化下变得更清晰了。不是模糊的胀感了,是具体的、有形状的、集中在某一个点上的渴望。
她把花洒挂回架子上,蹲了下来。
双臂环着自己的膝盖,额
抵在小腿上,水流打在后脑勺和后背上。
蜷缩成一团的姿势让大腿贴紧了小腹,那个位置的热度被挤压着,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不可忽视。
沈若兰在浴室里蹲了很久。直到水变凉了才站起来,关了水,擦
身体,套上睡衣出去。
十点半。
陈建国已经先睡了。
今天他没有喝酒,但宿醉的后劲让他比平时更早地倒下了。
鼾声从他那一侧的枕
上传过来,均匀的、沉闷的、像一台老旧机器的运转声。
沈若兰躺在他旁边。两个
之间隔了大半张床的距离。她的身体贴着床沿,几乎快要掉下去了,但她宁可这样也不愿意往中间靠。
关了灯。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她闭上眼睛。
睡不着。
身体很累。
昨晚在沙发上没睡好,今天又
了一上午的活。
按说应该一沾枕
就着了。
但她睡不着。
大脑很清醒,清醒到能听到自己的血
在太阳
那里流动的声音。
而那团热度,在躺平之后,在黑暗和安静的包围下,从蛰伏了一整天的状态里彻底醒了过来。
不是若隐若现的了。
是清清楚楚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赤
的渴望。
集中在两腿之间。
她的内裤底部有一小片微微的湿润。
不是尿意。
她知道不是。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夹紧腿。
没有用。
夹腿的动作反而加重了那种感觉,大腿内侧的皮肤贴在一起,带着洗完澡之后残留的润滑感,肌
的收缩给那个位置施加了压力,压力转化成一小波一小波的脉冲,沿着脊柱往上走,走到后腰的时候变成了一阵酥麻。
她的手在身侧攥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不要。
松开。翻到另一边。面朝陈建国那一侧。黑暗里能看到他的后背
廓,t恤在脊背那里拱起一个弧度,肩胛骨的位置高低不平。鼾声在继续。
她看着丈夫的背影。
试图用这个画面把脑子里的杂音压下去。
这是你的丈夫。
你是有家庭的
。
你是一个母亲。
你不可以……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有这种感觉吗?
你连“这种感觉”是什么都说不清,你在拒绝什么?
陈建国的鼾声停了一秒。像是呼吸的节奏被什么东西岔开了。然后又接上了,照常运转。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躺在那里,像一块占据了半张床的、有体温的家具。
沈若兰再一次翻身,面朝天花板。
她的右手松开了床单。
它沿着她自己的身体慢慢地往下移动。
指尖经过锁骨。
经过胸
。
经过胸部之间那条浅浅的沟。
经过肋骨。
经过腰侧。
经过肚脐。
在小腹上方停了一下。
掌心底下的皮肤很热。比正常体温高出一两度的那种热。小腹在微微地起伏,随着她不太均匀的呼吸一上一下。
她的手指继续往下。
指尖碰到了睡裤的松紧带。弹
的布料压在她的手指上,像一条温柔的、不怎么坚固的防线。
她停住了。
心跳很快。耳朵里全是自己脉搏的声音。咚,咚,咚,咚。旁边的鼾声被脉搏盖住了。
不要做。
她的理智在说。你在
什么。你旁边躺着你的丈夫。你的
儿在隔壁房间。
你是一个三十八岁的成年
,不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
手指滑进了松紧带里面。
她没有阻止它。
或者说,她用了所有的力气去阻止,但所有的力气加起来不够。
像是在跟一道涨
的海水对峙,她的堤坝修了一天,沙袋垒了一层又一层,但水位一直在涨,一直在涨,涨到某一个临界点的时候,堤坝没有垮,是她自己先松手了。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微微濡湿的皮肤。
她的气息抖了一下。
然后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了枕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