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在车内一闪一闪的,像走马灯。
到了城东十字路
。沈若兰让司机在路
停了,自己往南走了两百米。
烧烤摊很好找。
路边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四五张折叠桌摆在棚子下面,烤架上的炭火还没灭,空气里弥漫着烤
和辣椒的烟气。шщш.LтxSdz.соm
大部分桌子已经空了,只有最里面那张桌上趴着一个
。
陈建国。
他整个上半身伏在桌面上,脸侧过来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嘴半张着,
水把桌面上的一张纸巾洇湿了一大块。
灰色的polo衫前襟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油渍和酒渍,
一块浅一块的,像一幅抽象画。
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七八个空啤酒瓶,几串没吃完的烤串歪在盘子里,还有一碟花生米翻倒了,花生米撒了半张桌子。
烧烤摊老板从后厨探出
来。四十来岁,圆脸,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
“嫂子来了?就是他。”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沈若兰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陈建国的脸。
眼睛闭着,脸色通红,鼻翼两侧渗着油汗。
酒气很冲,混着烟味和体汗的味道,隔着半米都能闻到。
“没事没事。他就是喝多了嘛,
不坏,就是酒品差了点。”老板用毛巾擦着手走过来。
“刚才那几个小伙子也没跟他计较,走的时候还说\''''大叔你少喝点\''''。他其实也没真想打架,就是借着酒劲儿嚷嚷了几句。”
“他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有意义的话。就翻来覆去地说什么\''''你们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以前也是做生意的\''''之类的。喝多了的
嘛,嫂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沈若兰蹲下来,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建国。建国,起来了。”
没反应。
她加重了力度。“陈建国,醒醒。我来接你了。”
陈建国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费了好大力气才撑开了一条缝。瞳孔失焦,转了几圈,才勉强对上了沈若兰的脸。
“若兰……”
“能站起来吗?”
“我……没喝多……”
“行,你没喝多。起来吧,回家了。”
“我真没喝多……”他的手臂撑了一下桌面,身体晃了两晃,没能站起来。
手肘碰倒了一个空瓶子,瓶子滚到桌边掉下去,在地上转了两圈。
沈若兰把他的左手臂搭到自己肩膀上,右手环过他的腰,用力往上撑。
一百六十斤的重量压下来,她的膝盖弯了一下,脚底在地面上滑了半寸,然后才稳住。
“慢点,扶着我。”
“我没用……”陈建国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含糊的嘟囔变成了带着鼻音的、半是自语半是倾诉的腔调。“若兰,我没用,我什么都做不好……”
“别说了,先走路。”
“我连个酒都喝不好……那几个小孩……他们笑话我……”
“没
笑话你。抬脚,门槛。”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的对不对……我以前也是能赚钱的……”
“我知道。看路。”
老板跟在后面,帮着把陈建国另一边的手臂也搭稳了。三个
挪到了路边。
沈若兰掏出手机叫车。陈建国靠在路灯柱子上,
歪着,眼睛半睁半闭,嘴里还在嘟囔。
“嫂子,他这个酒钱……”老板搓了搓手。
“多少?”
“八瓶啤酒加两串羊
串一盘花生米,一共九十二。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沈若兰打开手机扫了老板的收款码。
九十二块。
今天给出去的一百五加上这九十二,这个周末光是陈建国一个
就花掉了两百四十二块。
够思雨买那套辅导书了。
“谢谢老板,对不住了。”
“没事没事。嫂子你也别太生气啊,男
有时候就是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沈若兰没接这句话。
车来了。
她把陈建国塞进后座。
一百六十斤的身体在狭小的车厢里占了大半个空间,他的腿伸不直,膝盖顶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酒气在密闭的车内迅速弥漫开来,浓烈得呛
。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把四个车窗都开了一条缝。
沈若兰坐在陈建国旁边,用手撑着他的肩膀防止他往旁边倒。
车拐弯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惯
歪过来,整个
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