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那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
冷冰冰的。
她侧过身去,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睡不着。
不是那种脑子里转个不停的睡不着。脑子其实挺安静的,没在想什么事。是身体睡不着。
从大概十点钟开始,一种微弱的热感从小腹的位置升起来,像有
在她肚脐眼下面三寸的地方点了一根很细的线香,不是灼烧,是那种持续的、温吞的、驱赶不走的温热。
那团热慢慢地往下蔓延,经过小腹、经过耻骨,一路渗到大腿内侧。
两条大腿之间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内裤的棉布贴在上面都觉得有一点痒。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没用。那个热感不跟着姿势走,它待在身体内部,在某个她说不出名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燃着。
她把薄被蹬开了。最╜新↑网?址∷ WWw.01BZ.cc
八月的夜晚,空调开到二十六度,房间里不算热,但她觉得燥。
后脖颈出了一层薄汗,发丝黏在耳朵后面。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翻了个身,又面朝墙壁。
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就是那个动作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因为在双腿合拢挤压的一瞬间,身体里那团温热的东西忽然跳了一下,像一根被拨了一下的弦,震动沿着脊椎往上窜了半截。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类似于被什么东西“顶住了”的感觉。
不是真的有什么在那里。
是身体自己在回忆某种……填充感。
沈若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呼吸
了两拍。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几下,不是紧张,是一种她从未在
夜的床上体验过的、陌生的兴奋。
她把双腿分开了。刻意地、用力地分开。膝盖朝两侧打开,大腿内侧的皮肤
露在空调的冷风里,凉意铺上来,那团热稍微退了一点。|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但没有消失。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纹,从灯座旁边歪歪扭扭地延伸到墙角,像一条
涸的河道。
她数过很多次这条裂纹,通常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但今晚不行。
今晚那条裂纹像一根导火索,她的目光沿着它走到墙角,又弹回灯座,然后再走一遍,循环往复,就是无法从清醒的状态里坠落下去。
因为身体不让她坠落。身体在叫她。用一种很小的、很远的、但持续不断的声音在叫她。叫她去回应那个“填满”的幻觉。
她把被子拽过来,蒙住了脸。
棉被的味道。
洗衣
。
薰衣
。
正常的、熟悉的味道。
她
地吸了一
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又吸一
。
又吐出来。
呼吸练习,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助眠的短视频教的,吸四秒、屏七秒、吐八秒。
做了五六
之后,身体的热度降下去了一些。那根“弦”也安静了。
她把被子从脸上拿开,翻过身去,蜷缩成一个虾米的形状,双手压在两腿之间,把自己箍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半夜两点多又醒了一次。
这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又在夹腿。
并且内裤前面的那一小片棉布……
了。
她在黑暗中躺了整整十分钟,一动不动,像一具还保留着体温的雕塑。
然后她起身去了卫生间。换了一条内裤。洗了把脸。回来继续躺下。
这次没有再睡着,一直熬到闹钟响。
八月七号,周三。
上午九点多,沈若兰带思雨去了新华书店。
思雨在文学区泡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挑了一本《
间失格》和一本《月亮与六便士》,在收银台前用自己攒的零花钱付了账,付完钱还转过
来朝沈若兰晃了晃手机。
“妈你看,两本才四十七块,打折的。”
“你这个月零花钱还够花吗?”
“够够够,你上次给的两百我还剩一百多呢。我又不怎么花钱。”
“你不是说要跟同学去吃烤
吗?”
“那个取消了,小雨她妈不让她出去。”思雨把两本书塞进帆布袋里,挎到肩上。“妈,你下午几点上班?”
“两点。”
“那现在去超市呗,你昨天不是说家里酱油没了?”
“行,顺路。”
永辉超市就在书店隔壁的商业综合体一楼。
母
俩推了一辆购物车进去,思雨负责推车,沈若兰负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