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显得格外苍白，像大理石雕像。

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听到林逸进来，她没有抬，只是说：“关门。”

林逸关上门。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过来。”冷月欣说，依然没有抬，“坐在对面。”

林逸走到桌边，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椅子很硬，坐上去很不舒服，但林逸不敢调整姿势。

冷月欣终于抬起。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泉。她看着林逸，从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符合规格。

“衣服。”她说。

林逸愣住：“什么？”

“脱掉外套。”冷月欣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留内衣裤。我要检查你身上的伤痕恢复况。”

检查伤痕。

林逸感到一阵羞耻。

在冷月欣这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下脱衣服，比在苏晓晓炽热的注视下脱衣服更让难堪。

因为苏晓晓的目光里有欲望，有绪，而冷月欣的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评估。

但他没有犹豫。他站起身，脱掉外套——今天他穿了一件薄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他把夹克放在椅子上，然后开始脱t恤。

动作很慢，但很稳。

每脱掉一件，就多露一片皮肤。

冷白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那些还未完全消退的痕迹：胸浅紫色的齿痕，腹部几处烫红的圆点，后背和大腿的鞭痕。

冷月欣的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她的眼神很专注，但没有任何温度，像医生在检查病的伤。

等林逸脱得只剩内裤时，冷月欣说：“可以了。坐下。”

林逸坐下。内裤是黑色的，普通的棉质内裤。但在这个环境下，在这种目光下，这条普通的内裤也显得格外……露。

冷月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她没有碰他，只是弯腰，仔细查看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恢复得不错。”她评价道，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实验结果，“苏晓晓的鞭痕已经进愈合后期，预计三天内痕迹会基本消退。蜡油烫伤处皮肤已经再生，没有感染迹象。夹子留下的齿痕还有轻微红肿，但无大碍。”

她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林逸能看到她在写什么——是某种表格，有期，有项目，有评估。

记录完后，冷月欣直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现在，”她说，“开始第一项：契约背诵检查。”

她把文件夹推到林逸面前。文件夹里是那份契约的复印件。

“第一章到第三章。”冷月欣说，“从开始背。我会对照检查。错一个字，或者停顿超过三秒，就算不合格。”

不合格会怎么样？林逸想问，但没敢问。

他吸一气，开始背诵：

**“第一章：定义与范围。1.1甲方：冷月欣、苏晓晓、夏雨薇，以下简称支配方。1.2乙方：林逸，以下简称服从方。1.3契约质：本契约为长期、排他的支配与服从关系契约，涵盖身体、心理、感等多维度……”**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冷月欣低看着契约复印件，手指随着他的背诵缓缓移动，像老师在检查学生的作业。

林逸背得很流利。

他昨晚和今天白天都在背，几乎能把第一章到第三章的内容倒背如流。

但越是这样，他越感到一种荒谬——他像个小学生，在老师面前背诵课文，而这篇“课文”的内容，是关于如何把自己完全给别支配。

**“……2.4心理报告：服从方需每周提一份心理状态报告，如实记录绪、想法等。2.5保密义务：服从方需对本契约内容及双方关系绝对保密，违者将承担严重后果……”**

他继续背。冷月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一笔。

**“……3.1支配权利：支配方有权对服从方进行身体、心理等多方面的调教与训练。3.2安全保障：支配方需确保所有活动在安全、可控范围内进行，避免造成永久伤害……”**

背到这里时，林逸忽然卡了一下。他想起了苏晓晓的等级五鞭打，想起了那种几乎造成永久伤害的剧痛。那算“安全、可控”吗？

他的停顿超过了三秒。

冷月欣抬起，看着他。

“不合格。”她说，声音依然平静，“继续。”

林逸咽了唾沫，继续背诵。

但接下来的内容，他背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脑子里全是疑问：冷月欣真的相信那些“安全保障”条款吗？

还是那只是契约上的一句空话？

终于，他背完了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