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吗？”

“开放不代表我傻。”

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难的是讲清楚，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能给什么……讲清楚了，就不难。”

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吧台，遐思般的。

“难在你不用讲清楚也能发生。你不知不觉就陷进去，然后开始替对方找借，开始自我解释，解释他为什么没回你，解释他为什么冷，解释他为什么不说清楚。”

“解释到最后，把自己解释没了。”

沈确凑近：“想起伤往事了吗？”

“哦，那倒没有。”钟鸣玉诚恳道，“想起我曾经伤害的那些了。”

嘶……

同事趁此机会，打算乘虚而，又问：“那婚姻呢？婚姻和？”

沈确勃然大怒：“就一杯酒！！你要问到何年何月啊？！打算把户都查完嘛！”

企业文化如此，应用尽用，把绞着榨净，还真是符合那句话，“资本来到世间，从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龙腾小说.coM”

但是李易程喝完酒又忍不住慨叹。

“我真的很需要钱……”

沈确抱住他，两个也不讲究了，喝得有点多，坐在马路牙子上，吹着晚风，醒酒，也在等着钟鸣玉和酒吧的那位新来的帅气调酒师说完话。

“又一个要沦陷的无知少男。”沈确迷迷糊糊地嘟囔。

路上热闹，男男，侣、或是一对儿年轻的夫妻，不夜城向来如此，凌晨都是灯火通明的，大家都有聊不完的话，酒、压力、暧昧，容易在夜晚发酵，于是二促膝长谈，坐在同一张床上，手探出去的时候，或许彼此的脸都是模糊的。

但若说与婚姻的联系嘛……

对于，社会经常两套话同时存在，对外说“要负责” “要珍惜”，私下又默许“你开心就好”。

被漫化，也被工具化。

一边是只有才配发生，一边是成年各取所需。

但婚姻不是合法上床许可证，也不是结婚自动附赠品。

不过归根结底，这两样都离沈确很遥远，因为她真的就跟钟鸣玉说的那样，无法反驳。

她对于婚姻的理解好歹还有她父母做例子，近在咫尺，她很小就懂得，婚姻里光是有，不太够。

而现在……又多了一位。

昨夜下过一场雨，除了青的清香，还混着新翻泥土的味道，可雨过天晴就是这样的，天空透亮，风也轻快。

茶已经凉了一点，杯还浮着一点薄薄的雾气。沈确坐在他对面，听他说起那段婚姻，他很坦然，甚至听起来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故事。

无非是异地。

她在北京教书，他在这里工作。

都忙，都讲理，也都不觉得该要求对方为自己牺牲什么。

这些话都挑不出错。

她低看着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碰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小声开。

“可你也是一个在这里啊……”

话一出，空气就静了一下。

沈确自己先怔住了。

她抬眼看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已经越过了“正常聊天”的边界。她耳根一热，立刻慌地补了一句。

“啊……对不起……我刚刚唐突了。”

梁应方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她。

她明显慌了，眼睛都不太敢看他，手指攥着杯沿，像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重新吞回去。

这倒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想过她会好奇，会问“为什么离婚” “你们后来怎么了” “是不是感淡了”。

这些他都想过。

因为恋里聊前任、聊婚姻、聊过去，很正常。

他的过去，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两个一南一北，联系少，见面少，生活节奏完全不重叠。

他也不觉得要妻子为他牺牲事业，这当然是尊重。

可尊重到最后，也可能变成一种很安静的疏远。

他承认，他对妻子、对家庭，确实不够投。

他只是做到了经济上的承担、形式上的角色，这和“坏丈夫”不是一回事，但对婚姻来说，也足够致命了。

可他没想到沈确会这么问。

她的眼睛看着他，带一点心疼，带一点不解，小心翼翼的，像她是真的在想……

你不难过吗？

你不也一直很孤单吗？

良久，梁应方才低声说。

“是，我也确实是一个。”

“你没说错。”

沈确怔了一下，抬看他。

眼神是懵懂的，好似还在担心刚刚那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