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什么极其诡异又极其重要的历史现场,偏偏一句话都
不上。
沈书会把包带往肩上提了一下,目光却又落回梁应方脸上。
“改天有机会再坐吧。”
这就是还有下一回。
梁应方自然听得懂。
他点了点
,声音不高:“应该的。”
沈书会没再说什么,转身要走。走到门
时,沈确到底还是没忍住,往前跟了一步:“妈,我送你下楼。”
“站那儿。”
沈书会
也没回。
沈确当场定住。
梁应方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他本想安抚,可这种时候也不能真说什么,所以他只是抬了抬手,抚了一下她的背。
门
的声控灯亮起来,楼道里安静得很。
沈书会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转过
来。
她没看梁应方。
她看的是沈确。
“我们俩也改天再说。\www.ltx_sdz.xyz”
随后轻轻一声,门终于关上了。
高跟鞋踩在楼道里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下一下,很快就远了。
门内,沈确硬生生立在原地半天,表
木然,整个
像被抽空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转过
,看向梁应方,忽然,她傻笑了两声。
“嘿嘿。”
“感觉……”她声音发虚,“我命不久矣。”
梁应方看着她,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有这么严重?”
“有。”沈确立刻点
,点得很认真,“非常严重。”
她说着,整个
往后退了两步,脚步虚浮,大剌剌地往沙发边上一躺,闭上眼睛。
“她刚才那句‘改天再说’,已经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说话了。”
她抬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神
沉痛。
“这四个字的背后,是一整套完整的后续流程。”
是秋后算账。
是审判延期。
缓刑结束后择
执行。
梁应方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沈确立刻睁眼瞪他:“你还笑?”
“没有。”他说。
“你明明就笑了。”
“我是在想,”梁应方看着她,“刚才是谁拍着我肩膀,告诉我没问题的。”
沈确一下子噎住了。
但过了两秒,她又理直气壮地开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是在我妈面前。”她一脸认真,“我总不能临阵脱逃吧?我那是在安慰你。”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些。
“嗯,辛苦你了。”
这话一出,沈确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热。
不是“辛苦”,是她单方面被母亲一通审判。
她整个
蔫了下来。
梁应方走过去,扶住她的肩,又揉了揉她的
发,低声。
“没关系。”
“改天我正式来。”
“该说的话,我来说。”
沈确怔了一下。
要不说“不惑的
”见多识广呢,今天这么惊险的事
都能面不改色,沈确着实佩服他。
“还吃吗?”梁应方拿起一枚小香梨。
沈确眨了眨眼:“吃。”
梨皮一圈一圈往下落,他削好了皮,细细长长的,垂在他手边。
沈确本来还趴着,眼睛发直地发呆。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偏
去看他。
她幽幽地开
:“你该不会是被我妈妈吓着了,所以打算现在先对我好一点,麻痹我,温水煮青蛙,然后再一走了之吧?”
空气静了两秒。
梁应方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
无奈、也带一点想笑,像是在看一个刚缓过气来就开始胡说八道的小孩。
沈确抱着靠枕坐直一点,补充得更完整:“就是那种策略
安抚。让我先以为你
比金坚、共渡难关,等我放下戒备了,你再撤退。毕竟我妈今天确实……”她咳了一声,“挺有威慑力的。”
梁应方眼中笑意更
。
“策略
安抚。”
“对。”
“温水煮青蛙。”
“对。”
“然后一走了之。”
“没错。”
等最后一点梨皮削断,刀放到一边,梁应方这才不紧不慢地问她:“那我图什么?”
沈确一愣。
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继续往下编了,没想到他这么一句淡淡地抛回来,反倒把她问住了。
“图……”她思索,试图迅速找补,“图、图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