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涌出来，钻进林白的丹田。

林白觉得丹田里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然后更亮了。

“你的内力……两种内功合在一起了？”

“嗯。华山派的、苗疆的。”

任我行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两种内功合在一起，不怕走火魔？”

“不怕。有办法稳住。”

“什么办法？”

林白想了想。“有帮我。”

任我行没有说话。他转看着任盈盈。任盈盈还跪在地上，眼泪还没。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你找的这个，还行。”

任盈盈脸红了。“爹……”

任我行笑了。“我儿眼光不错。”他撑着墙，慢慢站直。铁链又响了。任盈盈扶着他。“爹，你的链子……”

林白拔剑，一剑一个，把四条铁链都斩断了。

任我行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上的皮磨了，露出红红的。

他看了看，没有管。

“走吧。出去。”

三个往石阶上走。

任我行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十二年没有走过路，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任盈盈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

林白走在后面，举着火折子。

石阶很长，走了很久。

快到顶的时候，任我行停下来，回看了林白一眼。

“小子。”

“嗯。”

“你真的不要吸星大法？”

“不要。”

任我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为什么？”

林白想了想。“我的内力够了。再多，我怕稳不住。”

任我行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继续往上走。走了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稳不住的时候，来找我。”

林白愣了一下。任盈盈也愣了一下，抬看着父亲的背影。任我行没有回，继续往上走。

三个从地牢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梅庄的院子里，银白一片。

丹青生、秃笔翁、黑白子、黄钟公都站在院子里，看见任我行，都低下了。

“教主。”黄钟公开了，“十二年。”

任我行看着他们，没有说话。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十二年。”他的声音很轻，“你们都老了。”

黄钟公抬起，看着他。“教主也老了。”

任我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比地牢里那个大了一些。“走吧。下山。”

三个走出梅庄。

林白走在最后面，回看了一眼。

梅庄的门关上了，门上“梅庄”两个字在月光下模模糊糊的。

他转回，跟着任盈盈往前走。

“叮——系统提示：任盈盈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100/100（已达上限）。任我行对宿主产生初步信任。吸星大法已开放学习选项，宿主未选择学习，当前内功体系保持不变。内功基础修炼进度：88%。”

林白没有理系统。他走在月光下，看着前面任盈盈扶着任我行的背影。风吹过来，西湖的水在远处闪着银光。

“林白。”任盈盈在前面叫他。

“嗯。”

“你快一点。”

林白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任盈盈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任我行走在中间，看着他们两个，没有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三个走在月光下，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风吹过来，柳枝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