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嘴唇在发抖，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炸开了锅。各派弟子接耳，议论纷纷。

林白站在群里，手心全是汗。

开始了。

他看向曲非烟。小姑娘的脸白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但她没有哭，也没有跑，就那样站在爷爷身边，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台上，史登达还在刘正风。

“刘正风，左盟主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你与曲洋暗中往来多年，密谋危害五岳剑派。今你若乖乖认罪，出曲洋，左盟主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放！”

曲洋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史登达和嵩山派的弟子们。

“刘贤弟已经决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你们还要赶尽杀绝？什么勾结魔教、密谋危害，不过是个借！左冷禅想吞并衡山派，才是真的！”

“放肆！”史登达脸色铁青，“魔教妖，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一挥手，嵩山派的弟子们齐刷刷拔出剑，围了上来。

院子里一片惊呼。

刘正风的弟子们拔出剑，护在师父前面。衡山派的弟子们也站了起来，手按在剑柄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帮谁。

“刘正风，”史登达举起令旗，“最后问你一次——你认不认罪？”

刘正风闭上眼睛，吸一气，然后睁开。

“我刘正风，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好，”史登达冷笑，“那就别怪嵩山派不客气了！”

他把令旗往下一挥——

“动手！”

……

那一瞬间，院子里彻底了。

嵩山派的弟子们如水般涌上来，剑光闪烁，喊杀声震天。刘正风的弟子们拼死抵抗，但数太少，转眼间就被冲散。

有在喊，有在骂，有在跑。桌椅翻倒，茶杯碎裂，各派的贺礼被踩得稀烂。

仪和拔剑护在仪琳身前，仪清站在她旁边，两背靠背，剑尖对外。

“林兄弟！”仪和回喊了一声，“快过来！”

但林白没有过去。

他盯着曲非烟的方向。

混中，曲洋拉着曲非烟往内院退。他的武功不弱，一掌震开两个嵩山弟子，拉着孙往后退。

但嵩山派的太多了。

三个嵩山弟子从侧面围上来，剑尖直指曲非烟。

曲洋不得不放开她的手，转身迎敌。

曲非烟被推到一边，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

一个嵩山弟子举剑向她冲过去——

林白动了。

他从群中挤出来，不顾一切地往那边跑。

五丈。

四丈。

三丈。

两丈。

那个嵩山弟子已经举起了剑——

“曲非烟！”

林白喊了一声，猛地扑过去。

剑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