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照顾好她。莉莉还小,你是当哥的,要多
心。”陈磊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哭,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滴在陈刚的手背上。
陈刚又说:“你是个好娃,爸放心。”说完闭上眼睛,大
大
地喘气。
王蓉哭得梨花带雨,趴在陈刚身上,说“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又恨自己命不好,第一任丈夫家
,第二任丈夫又早逝,她抱着陈刚,一遍一遍地说“老天爷对我太不公平了”。
王莉莉站在门
,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但她没进去,她怕自己进去会哭得更厉害,让爸爸走得不安心。
第二天凌晨,陈刚走了。
他走得很安静,像是在睡梦中就去了。
王蓉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的手已经凉了,她愣了好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把陈磊和王莉莉都惊醒了。
那个早晨,陈家院子里哭声一片,连隔壁的张婶都跑过来,帮着料理后事。
葬礼办得很简单,来的
不多,都是砖瓦厂的工友和镇上的邻居。
陈磊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给每个来吊唁的
磕
。
王蓉哭得站不起来,被王莉莉和陈磊搀着。
王莉莉穿着白衣,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嘴唇都
裂了。
陈刚被葬在镇子东边的山坡上,坟
朝着砖瓦厂的方向,朝着他
了二十年的地方。
下葬那天,天气很好,太阳明晃晃地照着,风吹过山坡上的野
,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蓉跪在坟前,烧着纸钱,嘴里念叨着“你一个
在路上,别舍不得花钱”。
陈刚走了,家里的天塌了。
砖瓦厂给了一笔抚恤金,不多,够办丧事和还一些欠账。
陈刚生前的积蓄也不多,看病花了大半。
王蓉算了一笔账,剩下的钱最多够她们母
俩撑一年,还不算陈磊的开销。
陈磊说他不回西安了,在镇上找个活
,王蓉说镇上有啥活,你难道还要接你爸的班?
陈磊想了几天,说去广州吧,那边工厂多,工资高。
王蓉说她也去,两个
都赚钱,攒得快些。
陈磊说那莉莉咋办,王蓉说让爷爷
照顾,给莉莉办住校,周末回爷爷
家,爷爷
虽然腿脚不好,但能看住她,按时打钱就行。
王莉莉听到这个消息,没哭也没闹,只是低着
说“妈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王蓉抱住她,眼泪又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