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甫一穿好,白羽便屈膝跪下,额
触地,声音清冽而郑重:“谢少主
……赏赐化形之机。”
白凤见状,也学着母亲模样,扑通跪下,小脸贴地,声音软软的:“谢……主
恩赐。”
顾砚舟抬手虚扶,声音温和:“无碍,起来吧。”
白凤立刻跳起,小小的身躯直接扑到顾砚舟怀里,双臂环住他脖颈,声音带着哭腔与撒娇:“主
!你不知道凤儿有多少话想跟你讲!”
顾砚舟任她挂在身上,抬手轻抚她发顶,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说吧,我听着。”
白凤瘪着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委屈得要滴出水来:“云鹤大主
把
家给你后,你直接让
家自己去找灵果吃……”
“还有,动不动就消失五六年,
家每个月都去那个什么遗迹门
蹲着,看主
有没有回来……”
顾砚舟刚要开
,白凤却越说越急,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然后突然千璋峰就来找麻烦,主
又消失了十年有余!”
她还想继续控诉,一旁的白羽却忽然沉声开
,语气严肃:“白凤!清楚自己的地位。”
白凤立马从顾砚舟身上跳下,小脸一红,低
应道:“知道了……母亲。”
顾砚舟摆摆手,声音温和:“无妨。是我的疏忽,我从前……没有养灵宠的经历。”
白羽垂眸,声音低而郑重:“少主
不必自责。能得少主
,是凤儿的福气。”
顾砚舟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白凤的发顶:“好了好了,白姨就别夸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清宁,声音放柔:“以后,白姨和凤儿便趁我们不在时,照看清宁。”
顾清宁立刻抱住他大腿,小脸仰起,声音软软的:“我也想跟着师傅傅……”
顾砚舟俯身将她抱起,指尖轻刮她鼻尖:“等清宁长大,就可以了。”
顾清宁用力点
,小拳
攥紧:“那我要快快长大!”
顾砚舟低笑:“好。”
云鹤抬眸,目光温柔地落在两只化形后的仙鹤身上,声音轻缓:“天色不早了。白羽、白凤,今晚便去婵玉儿的院子住一晚吧。”
顾砚舟颔首:“也对。”
白羽立刻低
:“全凭主
吩咐。”
白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开
,只红着眼睛看向母亲。
顾砚舟抬手轻抚她发顶,声音低柔:“没事的。趁机……和你娘亲说说心里的疑问。”
白凤用力点
,眼眶又湿了。
众
陆续退去。
小院重归寂静。
只剩顾砚舟一
。
他垂眸,看向中指上的储物戒,抬手解开那圈早已无用的绷带。
掌心伤
早已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留下。
他将那圈带着南宫锦淡淡药香的绷带小心叠好,收
储物戒
处,指尖在戒面上轻轻摩挲,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夜色渐
。
婵玉儿的小院内,烛火摇曳。
新居简朴,只有一张宽大的床榻与几件基础器物。
白羽躺在里侧,黑发铺散如墨,容貌清冷如霜,气息沉静。
白凤缩在最外侧,大气不敢喘,小手攥紧被角,半晌才颤颤巍巍开
:“娘亲……”
白羽眼也不睁,声音淡漠:“何事?”
白凤眼眶瞬间红了,两行热泪无声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娘亲……不喜欢凤儿,对不对?”
白羽沉默片刻,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不喜欢。”
白凤小身子一颤,声音几近
碎:“为什么……凤儿做错了什么?”
白羽终于睁开眼,金色瞳仁在烛光下冷冽如刀:“因为你是那个畜生的孩子。”
白凤呼吸一滞,小脸煞白,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可是……也不是凤儿选择要降临世上的啊……”
她哭得泣不成声,瘦小的肩膀剧烈抖动。
白羽闭上眼,声音低而漠然:“你父亲是一只金翅大鹏。趁我受伤之际,强
了我。我如何……会有感
?若非云鹤主
相救,我早已死在他爪下。”
白凤再不敢出声,只死死咬住唇瓣,泪水浸湿了枕衾。
许久,她才颤颤巍巍地开
,声音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娘亲……应该还是对我有感
的吧……”
白羽没有回应。
白凤又等了许久,声音更低、更轻:“不然……娘亲早就把凤儿……打、打掉了……”
白羽沉默良久,终于开
,声音淡得像风过竹林:“或许吧。”
听见这句,白凤的哭声小了些许。
或许……是可能的意思?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抓住白羽冰凉的玉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