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殊气得发抖：“滚！”

顾砚舟轻笑一声，抬手一抓。

三道邪灵瞬间惨叫，化作三缕黑气被他吸手掌。

再看时，他掌心已多出三颗漆黑的药丸。

他抛给两：“吃了。”

杜妖妖接过，皱眉：“这是？”

顾砚舟语气平淡：“你们来的时候，看到那些骨骸了吗？”

杜妖妖点：“当年顾黎与玖天大战，双方陨落的强大将士遗骸。”

顾砚舟嗯了一声：“这些邪灵，就是当年那些将士的残魂。”

苍云殊忍不住：“知道的真多。”

顾砚舟冲她眨眼：“我家小云殊崇拜的托梦告诉我的。”

他看着两服下药丸。

下一刻，苍云殊与杜妖妖同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虽对她们的灵海而言稀薄得可怜，但总算有了筑基初期的修为，能勉强低空飞行。

苍云殊灵力刚一恢复，抬手就是一拳砸向顾砚舟。

顾砚舟随手一挡，轻而易举接下，语气无奈：“别费灵力，我的宝。”

“你走不到那儿怎么办？”

苍云殊咬牙，终究没再出手。

顾砚舟摊手：“你们让我都牵着，不然不方便。”

杜妖妖淡淡道：“我们抓你手腕就行。”

苍云殊冷笑：“你脑子里就只有占便宜？”

顾砚舟耸肩：“……也行。”

他一手抓住杜妖妖手腕，一手抓住苍云殊，两被他带着，缓缓离地，低空飞行。

速度很慢，却比双腿跋涉方便太多。

断断续续，体感足足走了两年多。

终于，他们抵达了中心区域。

那是一片与周围黑山截然不同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谷。

杜妖妖目光死死盯住那里。

几万年前，顾黎一剑贯穿玖天胸膛，直冲此处，撕裂山体，冲出一条细长隧道。

随后，山心发出一道冲天光柱，直贯天穹。

恐怖的气波将她、东方曦、凌清辞、南宫瑶溪等全部震飞，落来时的妖兽森林。

那时，那片森林还是郁郁葱葱。

如今，却只剩死寂的黑岩与迷雾。

三面前，就是那条当年被一剑贯穿的狭长峡谷。

杜妖妖猛地松开顾砚舟的手腕，几乎是冲向峡谷。

可刚到边缘，一狂罡风骤然发！

她整个被狠狠刮飞，倒退数十丈，踉跄落在顾砚舟身后。

顾砚舟稳稳接住她，语气轻佻：“别急呀～”

他落在地上，抬望向峡谷处，眼底暗芒大盛。

心中狂笑：“天不负我……呸，天是什么？我即主宰！”

他仰发出一声长笑，声音越来越狂，越来越嚣张。

苍云殊一愣：“傻了？”

顾砚舟笑得肩膀发抖，久久不停。

杜妖妖与苍云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的凝重。

顾砚舟终于止住笑，目光落在苍云殊身上：“小云殊，过来。”

苍云殊皱眉：“怎么？”

顾砚舟声音放轻：“你 们都过来，离我近些。”

杜妖妖眸光一凝：“你能进去。”

顾砚舟点，笑意邃：“是，只有我能。”

两缓缓来到顾砚舟身前，雾气在他们脚边翻涌，像无数冰冷的触手轻轻缠绕。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散掉修为。”

苍云殊猛地抬眼，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你想什么！”

顾砚舟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这是顾黎的要求。”

杜妖妖呼吸一滞，紫晶般的瞳仁里闪过极浓烈的波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顾黎……？”

顾砚舟轻轻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真的没死。

太好了。

太好了。

杜妖妖没有再问。

她闭上眼，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体内那点刚刚恢复的稀薄筑基灵力如水般迅速退去，经脉重新变得空寂。

她半跪在地，膝盖触碰到冰冷的黑岩，紫黑长袍铺散开来，像一朵在黑暗中无声绽放又迅速凋零的花。

两 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她苍白而致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地面，溅起极细微的尘埃。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陡然一沉。

眼瞳处闪过几分慌，像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