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翻涌，却在杜妖妖那一眼之下，像被无形巨掌生生掐住，动弹不得。

她浑身发抖，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杜妖妖缓缓抬手。

动作极轻，像拂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

可就是这一个看似随意的动作——

“嗡——”

苍云殊周身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化神灵压，骤然像被一只无形巨掌拍散！

漫天灵光如烟花般炸开，又瞬间消散得净净。

苍云殊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涌上一鲜血，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唇角只溢出一丝暗红。

她抬起，瞳孔里满是惊惧与不甘，死死盯着杜妖妖。

杜妖妖却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她只是转过身，魔袍无风自动，紫晶流苏发出细碎而凄厉的呜咽，目光重新落在顾砚舟身上，声音依旧冷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誓：“东方曦惯着你。”

“我不会。”

她顿了顿，紫晶瞳仁里业火翻涌，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刀锋：“他今天，我护定了。”

“哪怕他亲手把你杀了——”

“我也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话音落。

平台上鸦雀无声。

顾砚舟浑身剧颤，指尖冰凉得几乎没有知觉。

刚才那几乎要把他碾成齑的化神威压虽已消散，可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像毒蛇一样缠在他骨髓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哆嗦。

可就在这冰冷的杀机与绝望里——

杜妖妖的那句话，像一团火，猛地砸进他胸。

暖。

烫。

几乎要把他眼眶烧红。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可鼻尖却酸得发疼，视线瞬间模糊。

他知道这份保护冰冷、功利，甚至带着赤的利益换。

可对他而言——

已经足够让他在这满座大能的杀意与威压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似乎没那么卑微、没那么可有可无。

如果此刻没看着……

他真的很想扑过去，抱着杜妖妖那双裹着魔气与杀意的腿，痛哭流涕，把所有恐惧、委屈、绝望都哭出来。

可他不敢。

他只能低着，把所有绪死死压在胸腔里，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双圣前进一步：“杜师娘……云殊她……”

杜妖妖连眼皮都没抬。

“闭嘴。”

两个字。

双圣瞬间噤声，额角青筋起，却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东方曦轻轻叹了气，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声音恢复了往的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都消消气。”

“今天是为顾黎的事而来，不是来内斗的。”

她目光扫过苍云殊，又落在顾砚舟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殊，收敛些。”

苍云殊浑身一颤，终究咬着牙，把那几乎要开的杀意强行压了下去。

可她看向顾砚舟的眼神，依旧像淬了剧毒的刀。

顾砚舟感受到了那道视线，脊背更凉。

他却不敢抬。

只能把埋得更低，把所有恐惧与感激都吞进肚子里。

顾砚舟知道了苍黎真名叫苍云殊，但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