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尝试：“真……”

话没说完，屋内声音已淡淡响起，打断了他：“不必在意竹子上的字。那是我火发作时神志不清所写，如今我已斩断丝，你不必想太多，也不必因那次谷中之事感到歉意。那一回……我少修数百年，却直接一举开元婴瓶颈，不再需要吸食你的……阳。倒算是便宜了我。”

顾砚舟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闷，呼吸都滞了滞。

半晌，他才低声道：“如此……甚好。砚舟也不必再担心，会不会伤害真。”

疏月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嗯。你房间仍可继续住着，我让玉儿一直打扫。那次我遗落的玉簪，已收回了。还有那……污秽的被子，我也毁掉了。”

顾砚舟喉微哽，轻声道：“多谢真照料。”

“去吧。早些休息。”

“是。”

顾砚舟直起身，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小小的杂物间。

推门而，屋内果然一尘不染，案几整洁，床榻被褥叠得方正，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分明是玉儿一贯的细心。

他叹了气，倒在床上，闭上眼，几乎是瞬间便沉沉睡去。

这几奔波与心绪起伏，实在是太累了。

……

疏月房中，烛影摇曳。

床榻上打坐的白衣子猛地睁开美目，眉心蹙成细川，胸剧烈起伏，大大喘着气，仿佛刚从一场窒息的梦魇中挣脱。

她玉指死死按在心，指节泛白，心底反复回着自己方才那番冰冷的话语——

我在什么？我都说了些什么……

疏月眼眶发热，鼻尖发酸。她闭上眼，重重地吸一气，又长长吐出，再睁开时，眼底已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下一瞬，屋内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白衣的云鹤静静立在榻前，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月儿，你这是何苦呢？”

疏月再也绷不住，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云鹤的腰，将脸埋进师姐温软的怀抱。泪水无声打湿了仙裙，洇开一片色。

云鹤抬手，轻抚着疏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乌发，一下一下安抚，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种心结，还是要他们自己去解。

月光透过竹窗，映着两相拥的身影，屋外竹涛阵阵，暮色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