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再次上前从背后搂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笃定：“你若是还惦记顾砚舟，我倒可以告诉你 —— 我觉得砚舟师弟，并没有死。”

“你又在胡言语！” 玉儿心一跳，急忙回瞪他，却撞进他邃的眼眸里。

“我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孟羡书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竹屑，语气无比认真，“而且，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是真的。从你当年在宗门大比上，不顾众非议替我说话那一刻起，就从未变过。”

玉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挣脱他的怀抱，转身快步走到竹院处，背对着他嘟囔：“谁…… 谁要信你！”

孟羡书望着她慌的背影，轻摇折扇，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竹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缝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如两之间悄然滋生的温柔愫。

…………

密室之内，灵气翻涌却凝着化不开的悲戚，云鹤盘膝坐于玉台，忽的喉一阵腥甜，一血雾猛地溅在身前的白玉地面，晕开刺目的红。

泪水毫无预兆地漫出眼眶，止不住地滚落，千年过往猝然翻涌 —— 当年亲弟惨死的画面历历在目，那般锥心之痛，时隔千年竟仍刻在骨血里，如今，顾砚舟…… 她视若亲儿的舟儿，难道也要这般离她而去？

“都怪我…… 是我让他去的…… 是我……”

她喃喃自语，声音碎哽咽，满心的自责与绝望翻江倒海，又是一血箭直冲而出，撞在密室石壁上，溅成点点血花。

悲恸攒到极致，云鹤终于泣不成声，肩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字字泣血。

忽的，一狂的灵力从她体内骤然迸发，周身气流呼啸，那身素白绣墨鹤的仙裙竟被灵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飘落。云鹤猛地抬手抱住自己，指尖失控般狠狠掐进肩、手臂的里，指甲陷，道道血痕翻出皮，渗出血珠，可她似毫无所觉，唯有心底的痛，压过了所有身的苦楚。‘

密室外，灵宠白羽守在阶前，似与主心神相通，陡然仰天长唳，叫声凄厉悲切，绕着密室盘旋不止，声声撕心裂肺，听得心发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黑色身影缓步走出。

云鹤周身已换了一袭玄黑劲装，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往里盈满慈与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无神，那待亲和的暖意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拒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周身萦绕的元婴中期灵力，凛冽如冰，带着生勿近的威压。

她竟在这极致的悲恸与自责中，境晋升，只是这份修为的增长，换来的却是眼底所有光亮的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