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衬得眉眼愈发灵动。
“倒还较起真来,不姐弟相称,反倒显我老了。” 凌清辞轻笑几声,嗓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悦耳得很,“何况云殊小妹妹,不也照样喊我姐姐?”
苍云殊被噎得挠了挠
,唇角仍挂着笑。
凌清辞笑意微敛,轻声问道:“对了,你们祖师爷 —— 也就是宇儿,大限快到了吧?”
“是呢。” 苍云殊点
,语气轻缓了几分,“不过祖师母会陪着祖师爷一同
回,两
相守了一辈子,总归是圆满的。”
“你东方‘阿姨’到时会亲自到场。” 凌清辞说着,特意在 “阿姨”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底藏着促狭。
“真的吗?” 苍云殊眼睛一亮,喜滋滋笑了几声,忽又意识到方才在外喊的那声 “东方阿姨” 被听了去,嘴角的笑顿时僵了僵。
凌清辞瞧着她窘迫模样,忍笑摆手:“别慌,你东方‘阿姨’在正殿等你呢。”
“好,我这就去!” 苍云殊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皇宫最
处那座气势磅礴的主殿飞去。
凌清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指尖轻捻紫藤花瓣,低声嘀咕:“这小妮子,怎么元
竟没了?” 她顿了顿,忽而轻笑摇
—— 以苍云殊的身份,整个大陆也没几
敢强夺她的元
,想来是寻到了心悦之
,倒也可喜。
苍云殊转瞬便至主殿,殿内空间阔朗,金砖铺地,雕梁画栋间透着帝王威仪,可那座象征至高权柄的龙椅,却空无一
。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龙椅后方,见那道暗门虚掩,便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与外间的恢弘截然不同,竟处处透着清新雅致,案上摆着水墨画卷,架上立着青瓷瓶,瓶中
着几枝新鲜的白梅,全无皇宫的冰冷肃穆。
前方悬着一层素色纱帘,帘后静悄悄的,并无
影,苍云殊却依旧敛了身形,在帘前止步躬身,恭声唤道:“云殊见过曦姐姐。”
“这会儿倒知道喊曦姐姐了,方才在外
,不是一
一个东方阿姨吗?” 帘内传来一道
声,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埋怨,却无半分真怒,也无矫揉造作。
那声音天生带着帝王的威严,即便私下闲谈,也难掩常年掌事的沉稳,只是这份威严并不强硬,反倒透着几分温和。
苍云殊挠了挠后脑勺,语气软乎乎的:“曦姐姐别生气嘛,方才在外是
急,一时
快了。”
“哼。” 帘内轻哼一声,话锋一转,“遗迹那处,怎么没杀了那韩林笑?”
“我觉得,若是顾黎前辈在,定不会视
命为
芥的。” 苍云殊抬眸,眼底满是憧憬之色,提起那位传说中的
物,语气里满是敬仰。
“你连他面都没见过,怎知他的心思?” 东方曦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祖师爷天天给我们讲顾黎前辈的事,说他虽强,却从不
滥杀无辜……” 苍云殊话未说完,便被东方曦轻轻打断。
“他的徒弟,自然是向着他的。” 东方曦的语声轻淡,听不出
绪,却让苍云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得挠着
尴尬地笑了笑。
殿内静了片刻,苍云殊才轻声问道:“曦姐姐,你真的会去祖师爷的归墟大典吗?”
“怎会不去。” 东方曦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也算他半个师母,若不去,你祖师爷走得岂能安心?”
苍云殊闻言,顿时喜得跳了起来,眉眼间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那几位师母,也会来的吧?” 她又兴冲冲地问。
“自然会来。” 东方曦答道,“某
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师母,岂会缺席?我们这些,不过是自封的罢了。” 说到后半句,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染上了几分压抑,“那负心汉,当年走前还和我们说,回来便……”
话未说完,便没了下文。每逢提及过往,这位睥睨天下的
帝,总会这般黯然神伤。
苍云殊心
一紧,连忙转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曦姐姐,我这次可算栽了个跟
,在千宗谷的遗迹里
玩,被
了一把……”
她絮絮叨叨地把遗迹里的事说了一遍,从归墟殿的魔藤,到骷髅的诡异,再到镇抚司的偏袒,说得绘声绘色,只是字字句句,都刻意省略了顾砚舟的所有信息,仿佛那
从未出现在她的经历里。
…………
(可怜遗迹中的顾砚舟还在摆着要死的僵尸脸,拼着那碎掉的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