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威萦绕，寒芒直指三，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淬着冰冷的杀意：“死！”

威压层层叠叠，将三死死压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抬的力气都没有。

疏月咬着牙，喉漫上腥甜，却依旧艰难开，声音嘶哑却坚定：“前辈要杀，便杀我一…… 求您，放这两位后辈离去。”

苍黎闻言，金瞳里的杀意稍敛。

她本就不是嗜杀之，方才不过是被顾砚舟的名字勾起了羞愤，此刻见疏月这般护着旁，心底的戾气淡了几分，周身的威压骤然收去。

“哼！” 一声冷嗤从她鼻间溢出，再未看三一眼，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急速远去。

心底却翻涌着一丝杂念：那小子犯下的错，本就该他自己偿，旁，没资格替他赎罪。

威压散去，三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咳出一鲜血，瘫坐在地。

疏月扶着听竹剑，勉强撑起身子，眼底满是歉疚：“抱歉，是我…… 拖累了你们。”

“真言重了。” 孟羡书摇了摇，缓缓起身，拂去衣衫上的尘土，“方才的话，也是羡书想要问的，何来拖累一说。”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随风飘至，字字清晰，如冰珠砸在三心：“他死了。”

疏月的美目骤然睁大，瞳孔剧烈颤抖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一片惨白。

那四个字，如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翻搅着五脏六腑。

没有半分迟疑，她猛地转身，催动周身仅存的灵力，化作一道清冽的身影。

她飞的极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周遭的景象，一大半原因，是怕玉儿和孟羡书看见，她眼底不受控制漫出的湿润。

玉儿和孟羡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担忧，二话不说，立刻提气跟上。

高空之上，疏月闭眼疾飞，任由冷风刮过脸颊，回眼底的湿意。

再睁眼时，眼底已恢复了往的冰冷淡漠，无波无澜，可胸腔里的心脏，却疯狂跳动着，怎么压，都压不回去。

一路疾行，三终于赶到了遗迹通，霓裳早已带着弟子在此等候，见疏月三赶来，立刻迎上前，眉紧蹙，语气满是担忧：“师姐，你怎么了？方才老远，我便感觉到你的气息紊不堪。”

疏月摇了摇，抬手拂去脸上的薄尘，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绪：“不碍事。”

不多时，天地间的淡金色光芒愈发浓郁，遗迹的出通道轰然开启 —— 那通道比上次开启时宽阔了一倍有余，光芒柔和，却透着不容抗拒的传送之力。

众不敢耽搁，有序地朝着通道内走去。

疏月走在最后，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朝着遗迹处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里，是归墟殿的方向，是顾砚舟消失的地方。

风拂过，带着遗迹的尘埃与灵气，却再也，吹不来那个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