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艳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种表。

她在认真地看着他。

“秦昔，听我说。”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像是在抚平伤。

“我们只要扛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稳。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过去的。不管外面是什么规矩，什么皇上，什么药浴，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会过去的。我们会坚持住的。我们会熬过去的。”

她停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红，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不管我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不管穿了什么衣服，不管身体会做出什么七八糟的反应——”

她吸一气。

“我永远是你的暮心。”

秦昔盯着她的眼睛。恐惧还在拼命地拽他的视线往下走——低，别看，你不配看，但他没有移开。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回到我们的小家。把这一切都忘掉。好好生活。”

暮心的拇指在他脸上又蹭了一下。

“好不好？”

秦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属于李福安的、微微怯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回聚拢——被恐惧冲散的，那是被恐惧冲散的信念。

“好。”

秦昔稳稳的说出了这个字。

暮心笑了一下，松开手，站起身。

然后她的表变得有些为难，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考虑怎么开。

“还有一件事。”她说，“刚才帮我穿衣服的时候，你的动作确实很熟练了。你从到尾也都在盯着我的脚看。”

秦昔点了点，哪怕是此刻他想要低，像是那样的视角才让他感觉到安心。

“那是本能反应的副作用，”暮心解释道，“你买了那个技能之后，李福安的行为习惯也一起装进来了。包括视线管理——太监伺候主子的时候视线不能高过脚踝，这个规矩已经变成了你的习惯。”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问题是，刚才帮我穿鞋的时候，你的表。”

秦昔一愣：“什么表？”

“就是那个——”暮心比划了一下，把自己的脸皱成一团，眉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鼻子缩成一个核桃，“这个表。像吞了苍蝇似的。”

秦昔：“……那不是正常反应吗？”

“对你来说是正常反应。但对李福安来说不是。”

“所以，”暮心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太正经的光，“我在你的面板里找到了一个东西，我觉得可以帮到你。”

她说\''''帮到你\''''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非常可疑。

“什么东西？”秦昔警觉地问。

暮心没有回答。她只是歪了歪，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无害的笑容。

“会有用的噢。”她说。

“等等——”

“叮！积分-4。剩余积分：6。”

“你买了什么？！”

“一个小东西而已啦，帮助你更好地融角色的。”暮心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要帮我当上皇后吗？那总不能因为一个表管理的问题就露馅对吧？我这是在帮你。”

秦昔想追问，但暮心已经岔开了话题。

“好了好了，这个你回自然就知道效果了。”

她揉了揉太阳，脸上的调皮渐渐被疲惫所取代…

“秦昔，我们俩都需要理理脑子。”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一会儿宫们就该进来伺候了。你现在待在这里不合适。先回板房去，该什么什么，有了本能反应，常应对应该没问题了。”

秦昔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他总觉得暮心刚才那四积分花得蹊跷，但看着她脸上那层掩饰不住的疲倦，还是把追问咽了回去。

“那我先走了。”他说，“有什么事——”

“我知道。”暮心冲他摆了摆手，扯出一个笑容，“去吧。小心点。”

秦昔转身走到殿门，总觉得后背有一道带笑的目光追着自己。他回看了一眼——暮心正托着下看着他，脸上的表介于心疼和憋笑之间。

她走后，暮心脸色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盯着地面上某个虚焦的点，眼神涣散。

记忆在脑海里翻涌。

一会儿是现代的画面——二在出租屋里，吃个烤串，热热闹闹，自己被辣的到处找水，秦昔在边上得意的坏笑。

一会儿又是这里的画面——李福安跪在她脚边，她居高临下地啐了一：“把裤子脱了。”太监颤抖着褪下裤子，露出胯间那片丑陋的疤痕和两颗可怜的睾丸。

她笑得前仰后合——“你看看你那可怜的样子！就剩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