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变成了愤怒

“大胆！你怎么敢…”

“暮心！是我！秦昔”

话音刚落，对方眼里闪了闪光“秦昔…秦昔…”灵魂中预设的羁绊让双方一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毫不怀疑

秦昔推开殿门，脚步尽量放轻，踩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殿内比外面暖了许多，长明灯在角落里燃着，橘黄色的光晕在高大的梁柱间投下柔和的影。

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着几件青瓷瓶，帷幔从房梁上垂落下来，层层叠叠的鹅黄色纱帐把寝殿处遮得影影绰绰。

沉香的气味浓郁而温热，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在胸上。

帷帐处传来窸窣的响动。

秦昔走到纱帐前，手指搭上那层轻薄的纱——

他掀开帷帐。

床上的正撑着一只手臂缓缓坐起来，显然刚刚醒转，动作还带着睡意的迟钝。

那一瞬间，秦昔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的脸和暮心完全不同。

一张狐狸相的脸，眉眼间全是媚。

眼尾微微上挑，内眼角邃，刚睡醒的缘故，面色还泛着一点红，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湿漉漉的，像含了一汪的春水。

鼻梁挺秀小巧，鼻尖微翘，从。

嘴唇饱满，不施脂也是嫣红的颜色，上唇的唇珠圆润分明，下唇略厚，此刻微微嘟起，带着几分没睡够的娇嗔。

下尖而圆润，线条流畅地延伸到颈部。

她的脖颈很长，锁骨平直舒展，肩从亵衣的领里滑出来半边，露出大片细腻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质感。

她的亵衣是藕荷色的薄绸，领极宽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前襟被睡姿扯得歪向一侧，大半个胸脯袒露在外。

那对房饱满得过分，因为坐起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白皙的肌肤上浅淡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沟地挤成一道暗影。

亵衣的料子太薄，另一侧没有露的部分也几乎是若隐若现的状态，圆润的廓和顶端微微凸起的形状毫不遮掩。

这是一张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脸，一副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身体。

但在秦昔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处有什么东西猛地震了一下——嗡鸣声从骨处传来，沿着脊椎一路往上冲到顶。

是她。

灵魂层面的共鸣，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证据。就是知道。

那双带着睡意的琥珀色眼睛抬起来，对上了秦昔的视线。

瞳孔骤缩。

睡意在一瞬间被愤怒替代——那种习惯的、属于慕容青的愤怒。

她的眉毛拧起来，嘴角猛地绷紧，整张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凶狠。

“大胆！你怎么敢——”

“暮心！”秦昔脱而出，声音尖细但急切，“是我！秦昔！”

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她的嘴还保持着呵斥的形状，但声音断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大。

“秦昔……”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慕容青那种尖利刻薄的腔调，而是一种茫然的、试探的、带着颤抖的低语。

“秦……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她甚至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一秒钟之前她还是慕容青，还在因为一个太监擅闯寝殿而怒，但现在——二十一年的沉睡记忆瞬间炸裂，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出租车。

灰色卫衣。

梧桐树的影子。

靠在肩膀上睡着的午后。

全回来了。

“是我。”秦昔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在发抖，这具陌生的尖细嗓子此刻听起来格外笨拙，但他顾不上了，“暮心，是我，我来找你了。”

暮心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泪珠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那张妖艳的面孔滑落，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伸出手来——

秦昔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搭上的瞬间，两个同时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确认。

不是皮肤接触的温度，是更处的东西。

灵魂的共振，像两个频率完全吻合的音叉，一个震动了，另一个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响。

暮心的手指收紧，攥着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指甲几乎掐进里。那个力度带着慕容青的蛮横，但那双含泪的琥珀色眼睛里全是暮心的神。

“你这个混蛋……”她哑着嗓子说，声音又在笑又在哭，“你怎么变成这副……”

话没说完。

秦昔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极轻，但在安静的殿内清晰可辨。脚步声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