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稳。

他不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两天，可能三天，可能更久。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熟悉的房间。自己的房间。宅邸里的房间。

窗帘拉着，透进来一点点灰白的光——外面是白天。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很小，一跳一跳的。

他动了动。浑身酸疼，像被打了一顿，但好像没那么热了。

转过。

维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换了一身净的仆服。银发散着，垂在肩，垂在胸前那对饱满的弧线上。她低着，好像在小憩，脸被影遮住一半。

她好像感觉到他在看她，抬起。

那双模糊的眼睛落在他脸上。

“少爷醒了。”

声音还是那样平。那样轻。

澜生张了张嘴。喉咙得像要裂开。

维拉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端过来。

她弯下腰，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那对被仆服勒紧的豪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沟的影上。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喝水。

水是温的。很润。

喝完，他躺回去，看着她。

“我……躺了多久？”

“三天。”

三天。

维拉把杯子放回去，又坐回椅子上。她看着他，不说话。

澜生看着天花板。

那些画面又涌进脑子里。他闭了闭眼，呼吸。

然后他听见维拉的声音。

“要不要吃东西？”

他愣了一下，转过看她。

她坐在那里，灰白的光照在她侧脸上，照在银发上。

那双模糊的眼睛看着他，里面什么表都没有，但问的问题很平常，很普通，像这三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肚子有点饿了。”他说。

维拉站起来，往门走。

走到门，她停下来，回过。

“少爷别动。”

她顿了顿。

“再睡会儿。”

门轻轻关上。

澜生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耳边传来远远的音。窗帘被风吹动，轻轻摆动，透进来的光忽明忽暗。

那些画面还在。

但他忽然觉得，心里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