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个喜欢凑热闹的年轻，“我路过这儿，想打听打听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听说这片海岸有些怪事？”

那几个男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晒的褶皱，打量了他几眼。

“你打听这些什么？”

“就是好奇。”澜生从袋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在桌上，“我从小就听这些，什么鬼故事啊，怪谈啊，越邪乎越来劲。这杯算我的，老哥给讲几句？”

铜板被推过去，又推回来。但气氛明显松动了一些。

那年长的男端起酒杯，喝了一，闷闷地说：

“年轻，有些事不知道更好。”

“我知道我知道。”澜生摆摆手，“我就是听听，又不当真。您随便说两句，我当故事听。”

男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西边那片泥滩……夜里别去。”

“为什么？”

“因为……”他又喝了一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时候会冲上来些丑陋恶心的东西。”

“怎么说？”

男没有回答。他只是摇了摇，把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走了。

旁边那个年轻一点的看了澜生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也没说，站起身跟着走了。

酒馆里重新安静下来。

澜生坐在那里，把那杯麦酒慢慢喝完。

他其实不太会喝酒。

第一呛得差点咳出来，第二勉强咽下去，第三才开始习惯那苦涩的滋味。

但他还是一一喝完了，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杯底还剩最后一点的时候，他仰起脖子，灌进嘴里，被呛得皱了皱眉。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

维拉也跟着起身。

走出酒馆时，夜已经了。格姆镇的街道空无一，只有风卷着腥湿的气息，穿过那些旧房屋之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澜生站在门，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能听见声——永不停歇的，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维拉。”

“嗯。”

“我想去海滩看看。”

他转过看她。

维拉裹着披风站在他身边，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那双模糊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表，但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反对。

她只是点了点。

“好。”

风从海面吹过来。

腥的，湿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澜生又看了那片黑暗一眼，然后转身，往宅邸的方向走去。

明天。

明天去看看。

第三案件 夜夜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