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妈妈手忙脚
地按着水龙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我走过去看了看,水龙
确实松了,但怎么修,我完全不懂。
“叫物业吧,”我说,“我打电话。”
“物业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
……”
“我来看看。”
叶翔已经站起来了。他走到水龙
前,仔细查看,然后伸手拧了两下。
“没事,应该是里面的垫片老化了,”他说,语气很稳,“有扳手吗?”
“有有有,”妈妈赶紧说,“我去拿。”
她去阳台翻工具箱,我在旁边,不知道
什么。
叶翔把家里的总水阀关掉,挽起袖子,露出细瘦的小臂,等着修理。
妈妈把工具箱拿来,叶翔接过去翻了翻,找出扳手。
他拧了几下,水龙
就拆下来了。
“垫片确实不行了,”他举起来看了看,“家里有备用的吗?”
“没有……”妈妈有点着急,“这怎么办?”
“没事,我下去买一个,”叶翔站起身,把扳手放回工具箱,“小区应该有五金店。”
“我去吧,”我开
。
“你不知道买哪种,”叶翔已经往外走了,回
冲我笑了一下,“我去就行,很快。”
接着他出了门。我和妈妈站在厨房里,一时都没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叶翔回来了。他额
上沁出汗珠,手里拎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垫片,还顺手买了根新管子。
“顺便把老化的也换了,”他蹲回水槽下面,“这根管子也快不行了。”
他动作很熟练——拧、拆、装,几下就弄好了。他站起身,打开水阀,拧开水龙
试了试,水稳稳地流出来;又关上,一滴都没漏。
“行了,”他转
看向妈妈,笑得有点腼腆,“没事了。”
妈妈看着水龙
,又看看叶翔,满脸的惊讶和感激:“小叶,你太能
了!怎么什么都会?”
“以前打工的时候在物业
过,”叶翔擦擦手,手背上沾了一点灰,“学过一点。”
“哎呀,真是……”妈妈看看他,又看看我,顺
说了一句,“多跟小叶学习学习,你看
家多自立。”
我站在旁边,笑了笑。但那个笑,自己都觉得有点
。我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叶翔沾着灰的手,忽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
叶翔要走的时候,妈妈送到门
,还跟他说“有空再来玩”。
“谢谢阿姨,”叶翔换着鞋,抬起
,看了妈妈一眼,“今天……真的谢谢您。”
那一眼很长,里面好像有很多话。
门关上后,妈妈回到客厅,还在念叨:“这孩子真行,什么都会,
又踏实……”
我坐在沙发上,没接话。
她在旁边坐下,像平时一样,将手放在我的手上。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
她没再问。沉默了几秒,她叹了
气:
“真没想到还有那样的父母,对孩子太刻薄了,叶翔还能这么懂事……”
“是啊,”我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他和家
关系不好,这个我知道。但他爸妈管他要钱,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
妈妈点点
,又轻叹一声。
我忽然想到什么,随
说:“我看他挺
吃你做的饭的,要不以后做点给他带着?”
妈妈白了我一眼:“我哪有那闲工夫。”
我笑了,心里却放松了不少。
“对了,”妈妈看着我,“刚才叶翔说的那些,他是怎么规划求职的,跟面试官怎么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我一时语塞。
“他讲了一大堆,”我吞吞吐吐地说,“我记不太清了。”
妈妈的表
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失望。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着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了,”她的声音沉下来,比刚才低了几度,“你能不能靠点谱?我把叶翔请来吃饭是为什么?”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
我知道她是为了帮我。
可是她这么一问,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脑子里闪过下午的画面——她给叶翔夹菜,她红着眼眶听他说话,她夸他“什么都会”——那些画面挤在一起,堵在胸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烦死了,”我甩开她的手,站起来,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大,“我会找到工作的。”
说完我就往房间走。
但刚走两步,我就后悔了。
这几年,我从没对她说过这种话。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有一
无名火,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