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打出来的字，都在发送前被她自己删掉了。

因为她悲哀地发现，面对这句充满了侮辱和调戏意味的话，她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

那熟悉的，被支配的，羞耻又渴望的快感，正从记忆处一点点地渗出来，侵蚀着她的理智。

几分钟后，在删删改改了十几次之后，她终于发出了一条自认为足够有威慑力的信息。

【你知道后果么？】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气。╒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可以随意拿捏的。

然而，几乎就在她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对方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停顿，仿佛他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一张微信自带的呲牙笑表。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

【你舍得么？】

轰！

柳如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炸弹引了。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伪装，在这短短的四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舍得么？

她怎么舍得？

如果舍得，她就不会在看到那份资料上，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小痣时，长长地松一气。

如果舍得，她就不会鬼使神差地拿起电话，直接给了他一个自己身边最重要的职位。

柳如烟死死地咬住下唇，胸剧烈地起伏着。

对面的反应，和记忆画面中的男，完全不一样。

记忆里的他，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自卑和闪躲，永远是被动的那一个。

可现在这个李默，却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从一开始就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每一个字都准地踩在她的g点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如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上眼睛，将脑海中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全部屏蔽掉。

她开始飞速地，一帧一帧地，重新回忆所有事。

这一次，她忽略掉了让她心神不宁的，夹杂着呻吟和汗水的节。

她只看事实。

看他每一次的退缩，每一次的犹豫，每一次需要她主动推一把才敢上前的笨拙。

再对比现在。

对比他那句嚣张的“主来了”。

对比他现在这副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的姿态。

一个念，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明白了。

她完全明白了。

这个男，他也拥有所有的记忆。

但他和她不一样。

她是被动接受记忆，被记忆里的感和欲望所困扰。

而他，却是把那些记忆，当成了攻略她的武器。

他知道了她的所有敏感点，所有癖好，所有埋在心底的渴望。

所以他不再伪装，不再退缩。

他是在用最直接，最粗的方式告诉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知道，而我，就是能给你这一切的。

这不是什么穷小子上总裁的童话故事。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信息就完全不对等的，心理层面的狩猎。

而自己，就是早已被瞄准镜锁定的猎物。

想通了这一切，柳如烟反而笑了。

她睁开眼，眼神中所有的慌和羞耻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明天准时来报到。】

没有多余的废话，用最上级的吻，结束了这场锋。

柳如烟放下手机，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

冰凉滑喉咙，让她彻底冷静了下来。

李默。

你想掌控节奏？

我偏不。

明天开始，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