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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上沈妄。

他们都是孤独的小孩。两只微弱的萤火，在黑暗中踽踽独行，却在某一天忽然碰见了对方。

“你没有家了吗？我也没有家啦，但我们可以依偎在一起，作彼此唯一的家。”

“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

可现在，连沈妄都不要她了。

或许是沈妄的规则越来越强大了，从前他还需要露面才能处理的怪谈，如今一个念就可以令对方消失于无形。

他出现在新闻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而祁棠能见到他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当神律真的完成……

当鬼面树彻底被毁灭的那一，就是她和他的永绝之。

鼻腔中一酸意涌上，祁棠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抱枕，湿热的泪意浸染出一片痕。

沈妄是个自私鬼。

他害怕承担失去她的痛苦，所以要把痛苦留下，留给她一独自承受。

她太他，得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这种中竟滋生了一丝恨意。她想一咬碎他的咽喉，咀嚼吞咽，再相拥着残骸在血池长眠。

再也不醒来也没关系，只要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你的脸。

红豆似乎察觉到她的伤心，把自己毛茸茸的身子钻进她的双臂之间，顶开了原本的抱枕，安静地趴在她的怀抱中做一个毛绒玩具。

祁棠吻了吻它的额，哭了，泪了，力竭了，又抱着它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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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外漫进来，照过一桌几乎冷透的菜肴，落在孩满是泪痕的莹白脸蛋上。

一道影打开门，无声无息地走进来。

他的肩膀上积了些许白雪，却衬得发梢更为漆黑，像一副鲜明的水墨画，从溶溶月色中来。

他一手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抱住她的纤腰，将她抱到了床上。

正要抽身时，眼前美丽的眼睛却睁开了。

她抓住了他的手腕，抓得死紧。

“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