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顾了沈妄很久，对吧？”祁棠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按压笔，啪嗒按了下笔芯。

“十年。”她比了个十的手势，“从他出生我就在照顾他，直到他被沈家接回去。”

“他不住在沈家吗？”

董秀兰挥了挥手：“这话说的……沈家不有大太太在吗？容不下丘小姐，她的儿子儿也容不下小少爷。小少爷能被接回沈家还是因为他妈疯了没照看他——不过本来她醒着的时候，也从来不照看。”

“这话怎么说？”

董秀兰不开了，把嘴闭得死死的，像一条缝上的线。祁棠恍悟，又拿起手机。听到汇款到账的短信叮声，她才重新开。

“想爬沈老板的床的很多，丘婉是唯一一个成功的。既美貌也聪明。她怀孕的时候躲了起来，直到生下了孩子才上门宫。”

祁棠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野心勃勃的漂亮形象。

“沈老板和大夫是商业联姻，强强联手，彼此早已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怎么可能因为个私生子就离婚？丘婉还是太年轻，不懂这点。她被沈家扫地出门，但沈老板念着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给她买了别墅豪车，还给了一大笔赡养费。”

“丘婉不死心，东躲西藏十个月才生下的孩子，她接受不了这个结局。我被派过去照顾他们母子的开始那几年，她总打电话让沈老板过来看孩子，起先沈老板还来得勤，后来就……很少来了。”

祁棠自觉转账，放下手机再度追问：“为什么？”

“沈老板是中龙凤，但正妻生的两个孩子——烂泥扶不上墙都算好听的。老大赌，老二吸毒。沈老板就把希望寄在么子身上，虽然是个私生子，但还是比较关心的。直到后来发现孩子天生眼睛有异常，带去检查发现个视网膜方面的罕见疾病，叫什么，莱、莱……”

她卡壳了。

“莱伯先天黑蒙？”祁棠补充，心里沉了一下。

“对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