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小子,得了便宜又要卖乖!享受着帝子的富贵荣华,身份尊崇,却又要别
忽视这些,来对你好……你觉得这可能吗?”
“正因不可能,所以我才想追寻,正因不知道存不存在,所以追寻才有意义。”
“你那是胡闹!”
安怀瑾脸上也有了怒色。
“你可知道,若非你是陛下的独子,就你方才说的那几句,早把你贬为庶
了。”
“那是好事啊,老师。”
言寒礼依旧笑着,他那少年稚气的脸上,挂着一份少年
的洒脱。
“
得帝王家,自然也下得了烟火
间。”
“你小子!”
安怀瑾伸手想给他一
掌,这时才想到言寒礼今
挨的打已然够多了。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都是从何处听来的?”
“便是,烟火
间。”
言寒礼看着安怀瑾。
“从您
中,
我耳中的,烟火
间。”
“这……”
安怀瑾看着他的面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啊,那本来就是她亲
讲给言寒礼的民间疾苦,那本来就是她教会言寒礼的嫉恶如仇。
言寒礼是没有下过民间,但从她
中,他已然知道了这个天下最灰暗最悲惨的地方,已然知晓了民生疾苦。
他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自小就听着各种英雄的故事长大,一直都有颗仁善的侠义之心。
只不过安怀瑾没想到,这孩子的身心超乎常
的坚韧,以及他那几乎不可能出现在皇室成员之中的仁善之心。
在
宫之中,处处都是凶险地,留着一颗恻隐之心,何其愚蠢。
但安怀瑾熟悉言寒礼,她知道这孩子并不愚蠢,与之相反,他极其聪慧,无论谁不清楚这些道理,他言寒礼是肯定会清楚的。
所以,他不是愚蠢,而是知道这善良会引他
险境,却仍然要保持这份善良。
他聪明,但同时,他很固执。
对于自己认定的事
,即便死也不会改主意,就算承受再多再大的痛苦,他也不会轻易更改志向。
对于一个当时十一岁的孩子来说,他的意志坚定的简直恐怖。
不对,就算是成年
,也几乎不会有这样强韧的意志。
让安怀瑾更加感到不解和惊讶的是,言寒礼的父母都从未教过他这些——言锡宇自不用说,言寒礼的母亲温贵仪也不是这样执拗的
。
也就是说,言寒礼的这种善良,并不来自任何父母的教导,而是自发
的。
他生
如此,故而,才会选择这样的道路。
就算艰难困苦,也依旧……抱元守真。
……
数年前的过去。
瑶池宫-天落门-内侧。
瑶池宫这一巨大的空中建筑群拥有几乎完美的分割和比例配置,其原因就在于它的设计和制造并非出自
手,而是天上的工匠所打造。
作为天帝赐予凡间皇帝的礼物,这个巨大的建筑群伴随着皇家的威严一同立于天上足有百年时间。
而瑶池宫的天落门,是从瑶池宫外
内部时需要经过的九重门中的第三重,内部搭设了大量的结界和封印术,由外至内连接了两个异界。
只有拥有皇家血统的
能够打开异界的大门,去往天落门的内侧——换句话说,那是个皇家专用的秘密场所。
而就在言锡宇鞭笞其子的三个时辰后,内侧的大门被打开了,进来了四个
。
为首的身影高大,便是当朝皇帝言锡宇。
而另外三个……我们也不陌生。
安怀瑾,以及青鸾紫鸾。
“陛下,臣觉得,殿下无法实现您的计划。”
率先开
的就是安怀瑾。
“殿下
子良善而执拗,多
亦多忧,难成帝王之业。”
“呵,当年向我举荐言寒礼的就是卿,如今怎的?心软了?”
言锡宇笑着问道。
“……是。”
安怀瑾也不否认。
“请陛下恕罪,但让纯善之子行此凶险之途,臣心有不安。”
“不安憋着!”
言锡宇言辞冷硬。
“自祖皇帝,至先帝,再至朕,你可知这是多少代的谋划?是你心软,朕心软,或是其他的什么
心软,就可以停止的吗?”
“可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他便不该生在皇家!生于高位者,再仁善再纯良!脚下也是累累白骨!手上也是殷殷血迹!那些东西是洗不掉的!”
“那是帝王家的罪业!不是他的罪业!是陛下您和贵仪自顾自地生下他!又不是他自己选的投这个胎!”
安怀瑾忍不了了,对着言锡宇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