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温泉池底铺着大块的寒玉。

秋霜华在温泉边站了片刻，望着那袅袅升起的热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真巫界那简陋的石屋，以及那间静室里，与她彻夜修炼的身影。

她轻轻摇了摇，将那份莫名的思绪压下。

褪去衣衫，踏温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寒玉的凉意从脚底缓缓渗，与温泉的热力织，形成一种独特的舒适感。

秋霜华闭上眼，将整个沉水中，只留鼻在水面之上。

难得的宁静。

她想起了这些子的种种：与罗小川的第一次相遇，在那庙中的狼狈；与他联手开创灵纹学，看着他逐渐从吊儿郎当变得可靠；与他彻夜修炼，感受着他灵力中那份全然的信任与专注；还有他看向自己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倾慕与炽热。

还有苏怜心，那个看似慵懒实则明的妖。她有时觉得她的百合倾向很麻烦，可相处久了，又觉得有她在身边，子似乎热闹了许多。

还有石岳，石岚，石擎，石山……那些巫族的族，质朴而真诚，让她这个习惯了算计与防备的，也渐渐放下了戒心。

不知不觉间，她在那方陌生的世界里，竟已有了这么多牵绊。

温泉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

秋霜华睁开眼，望着夜空中那与真巫界截然不同的明月，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她起身，水珠沿着完美的曲线滑落。拭身体，披上素白的中衣，躺在寒玉床上。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间简陋静室里，罗小川收功后看向她时，那亮晶晶的眼神。

“睡了。”她低声自语，将那份思绪压下。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