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不想停下。

这个念毫无预兆地从脑海处窜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体却诚实地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手臂收得更紧，吻得也更了些，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夜璃的呼吸彻底了，原本还想维持的从容然无存。

她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退开一点点，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主导权——“苍冥，你别……”

但他不让她退。

他按住她抵在胸前的手，掌心的温度灼得她指尖发麻。

他的手从她的背滑到后颈，掌心贴着她的颈侧，手指陷进她的发丝里。

明明吻不重，却稳稳地、不容拒绝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不得不仰起，乖乖顺从他的节奏。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雪松的冷冽香气瞬间浓得化不开，那是属于他的净、微苦，还裹着浅浅体温的味道——可此时却掺杂了另一缕清甜，钻进她的鼻尖。

是她身上的桂花香。

他浑浑噩噩地将她的味道也卷进自己的气息里，两种香纠缠织，缠得晕脑胀，几乎分不清谁属于谁。

夜璃脑海里猛地窜出个荒谬念：难道是她刚刚教得太认真、太细致了？才一下下，他就变得这么不一样？

她喉结滚了滚，想挤出几句话撑住面子，想在他吻得稍浅的间隙故作从容地问一句【你这本事是跟谁学的】——

可他根本不给她开的机会。

她才微微偏想喘气，他就立刻倾身贴上来，温热的唇瓣紧紧攫住她的，不让她有半分逃开的余地。

他也没给她机会。

每一次她稍微退开，他就追上来。

像早就知道她会退，嘴唇、牙齿、舌尖，每一寸都被他碾压过、品尝过。

直到她胸腔里的空气被耗尽，连指尖都开始发软，他才终于放缓了动作。

却没有退开半分。

方才的狂风骤雨骤然转成绵密细雨，他轻轻地、浅浅地啄着她的唇，就像她最开始教他时那样温柔。

可这次，主导节奏的，早已经不是她了。

夜璃靠在他怀里剧烈起伏着胸腔，酒红色的眼尾泛着浅浅绯红，眼底还残留着来不及掩饰的震惊，连眼睫都在轻轻颤动。

两分开时嘴里的唾还微微拉丝，像舍不得离开半寸似的，苍冥下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鼻尖还贴着她颈侧的肌肤，低哑的声线裹着满溢的满足与温柔，钻进她的耳窝里，惹得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我学得怎么样？】

夜璃抬眼看向他，近在咫尺的距离里，她能清晰看见他绿色的眼眸里还弥漫着未散的迷蒙，喉结还在因为呼吸不稳轻轻滚动——可藏在迷雾底下的，是一种得逞后的、带点小坏的得意劲儿。

她瞇起眼，心里又气又痒：难道小七说的资讯是假的？

【学得怎么样？】她故意重复他的话，声音还带着刚才没喘匀的颤音，却硬撑着挺直脊背，摆出一副老师的架子，【勉强及格吧。】

【勉强及格？】他挑了挑眉，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连语气都带着点委屈，【我觉得我学得很认真。】

【嗯，态度是不错。】她抬手，纤细的指尖点在他的胸，轻轻推开半寸距离，可指尖触到他衣料下强劲跳动的心脏时，还是顿了一下，【但细节差远了，还有很多要学的。】

她本想让这个动作变成一种宣告：游戏到此为止，接下来该换她主导了。

可指尖下那快得惊的心跳频率，却让她忍不住窃喜——原来他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镇定。

这个发现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苍冥顺着她的力道退开半寸，却没看向她的脸，反而低盯着她贴在自己心的那根手指，漆黑的长睫轻轻垂着，看不清绪。

下一秒，他抬手复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进她的皮肤里，他的手指缓慢地、一根一根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十指扣的瞬间，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跳最剧烈的地方，抬眼看向她时，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浅笑，连眼尾都染了点浅浅的绯红。

夜璃看着他这点小心机，脸顿时烧了起来，耳尖也变得滚烫，心里疯狂呐喊：怎么会有这么可！

明明刚才还霸气得不像样，转就露出这副小狗似的模样！

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想维护自己最后一点从容，可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了，乖乖地被他扣着，贴在他心，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

【那，】他低声开，声线里裹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磁，像带着钩子似的钩着她的心，【继续教我。】

夜璃的喉咙发，结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