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目光始终钉在厉千山脸上，“我查了这么久，一直在找是谁在暗中复用禁术，没想到竟是你还活着。”

厉千山的笑意淡了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鸷：“我在这西南山中躲了几十年，本想着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没想到近来总觉得有在盯着我。”

“查来查去，竟从这山上院子周围洒的药里认出了采薇山庄的手法。”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从喉咙处一点一点挤出来，“那里面加了一味叶八宝，不是寻常山间郎中会用的。你说是吧，陆大夫？”

沈馥泠浑身一僵，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想怎样？”她冷冷开，手中那几枚银针已悄然错开，只待他再近一步。

厉千山笑了两声，喉咙里像卡着絮，每一声都带着痰音。

“我这些年吃尽苦，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沈家。”他的笑意慢慢收起来，眼底只剩下沉的恨意，“既然老天把仇送到眼前，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沈睿珣挡到沈馥泠身前，剑尖微微扬起：“你当年以活试药，害了七条命。祖父念在同门之，留你一命，已是网开一面。”

他将剑尖往前送了半寸，声音更冷了几分：“如今你不思悔改，还在用那些害的邪术，是自寻死路。”

厉千山被这番话激得脸色铁青，枯瘦的手攥紧拐杖，骨节都凸了出来：“沈沧舟那老匹夫，让我在烂泥里爬了四十年。我当年不过是想找一条提升武力的路子，几条药农仆役的命，在他眼里竟比我多年心血还重。”

“他把我像条狗一样赶出去，废了我的武功，让我成了这副不鬼不鬼的样子。”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疯狂的光芒，“今既然撞上了，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顾行彦侧过，朝沈睿珣低声道：“这老东西武功被废了，哪来这么多跟着？”

沈睿珣的目光扫过那些围着他们的，低声答道：“多半是这些年在江湖上收拢的亡命之徒，拿禁药喂出来的。他虽废了，手里的炼药邪术却还在。只要有替他卖命，就还能兴风作。”

厉千山听到这话，不怒反笑，笑声嘶哑而得意：“你倒是聪明。我这些年虽使不了功夫，但脑子还好使。手底下这些，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他抬起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声音陡然尖厉起来：“动手。格杀勿论。”

那些一拥而上。

顾行彦的刀率先迎了上去。

雾里银光一翻，迎面那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全，便连带血滚下石。

可坡上影太多，前才倒一个，左右两侧已同时补上来，刀风卷着湿雾，压得喘不过气。

沈睿珣将雪初往身后一带，剑锋一转，不与硬撞，只专挑空门去割。有才想从背后绕上来，腕上一凉，剑痕已带出一线血。

沈馥泠不进反退，银针自袖中一闪而出，没一眼眶。那惨叫才起，便被后涌上来的一脚踹开，连站稳的工夫也没有。

打倒一个，便有另一个补上来，招式虽不妙，配合却出奇默契。四渐渐被绝境，背靠背站在石坡中央，退无可退。

厉千山拄着拐杖站在远处看着，发出嘶哑的笑声，身边始终有两个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