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才勉强借着这一扶站稳。

沈馥泠站到两中间，眼里被药烟熏得发涩。方才那一声“小初”还在屋里未散，她知弟弟不会错认，此时连她听着都觉胸发紧。

她扶稳雪初，这才转向沈睿珣，语气比平缓了一线：“弟弟，她上的旧伤曾伤及神识，记忆散，想不起过往，并非故意不认你。”

沈睿珣没有作声。

他站在门内，肩还淌着雨，衣袍湿得发沉。

方才那只手已收回身侧，只是还定在那里，目光仍落在雪初脸上，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知道了。小初若不记得……也无妨。”

灯火晃了晃，他的影子落在雪初脚边，细长而沉静。

“她还在世间，”他垂着眼，勉强继续说，“便已是最好。”

雪初缓了两气，仍有些站不稳。

她望向沈睿珣，眼里全是茫然，偏又挪不开。

那种熟悉还在，一阵一阵从胸往上翻。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只能把那句“不记得”之后的空白，紧紧咬在唇间。

顾行彦在一旁站了半晌，到底没忍住，还是开了：“这趟山上得值。一上来，全找齐了。”

沈馥泠侧过脸，冷冷扫了他一眼。

顾行彦摸了摸鼻梁，自己也觉这话不合时宜，随即讪讪一笑，改道：“外雨势不对，先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