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他就在眼皮子底下浑然不知。

\"爸，我还在。\"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到了就行，到了就好好学。\"

父亲似乎心不错，

\"刚才我和你妈还在翻历呢。你猜咋着？再过一个多月，阳历的三月十八号，刚好是个周六，那天是你十八岁生！\"

我愣了一下。十八岁。

在我们小县城里，十八岁是个大事，意味着真真正正地长大成了。

\"爸记得呢。\"父亲的声音豪爽，

\"十八岁啊，是大子。那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本来我是想去学校看看你，给你过个生的。但是你也知道，你爸我刚事业走上正轨，下个月我又接了个大单子，得去趟广东，一来一回半个多月，实在是抽不开身。\"

\"没事爸，你忙你的。生嘛，过不过都行，学习要紧。\"我故作懂事地推辞道。

\"那哪行！\"

父亲立刻打断了我：

\"我虽然去不了，但这\"成礼\"必须得过！而且啊，巧了！我刚才还发现，那天农历二月初十，刚好也是是你妈的农历生！\"

我心一跳。

\"你妈过农历，你过阳历。谁能想到今年这俩子赶一块儿去了？这就是母子缘分啊！\"

父亲还在那感叹着，

\"我想着呢，反正你学校周六下午休息。脆，那天让你妈坐车过去！既是给你过成礼，也是给她自己过个生！你们娘俩在学校旁找个好馆子，吃顿好的，下个月你就不用专门往家跑了，省得来回折腾耽误学习。\"

说到这，父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盘算时间，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还有啊，这顿饭吃完肯定不早了。你也别让你妈大晚上的往回赶，黑灯瞎火的不安全，而且那会儿回县里的车早就没了。你这样，就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好点的酒店让你妈住一晚，周早上再让她回来。\"

其实我很清楚，父亲这么安排，无非是怕母亲太晚回家不安全，让她在学校旁边找个落脚地，我也能顺便多陪她聊会儿天。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意味着，在那个特殊的子里，我们不用看着时间匆匆忙忙地吃饭，也不用担心错过末班车。

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坐下来，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生。

那是我的十八岁成礼，也是她的生。

能有这么几个小时的独处，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份最好的礼物了。

\"…喂？向南？听着没？\"

父亲见我半天没说话，喂了两声，把我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爸，我听…听着呢。你想得真周到。我也…挺想给妈过个生的。\"

\"那是！这可是大子！\"父亲在那嘿嘿笑着。

就在这时，电话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是母亲带着点急躁和埋怨的嗓门，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能听出她惯有的急脾气：

\"给我！我和向南说！\"

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当着我的面数落父亲：

\"你这怎么回事？脑子里就只有钱？你儿子十八岁成礼，这是多大的事儿？一辈子就这一回！再加上还是我生，这么重要的子，你就非得往外跑？\"

\"李向南，你跟你爸说说！\"

母亲对着话筒，语气彪悍：

\"让他把那趟车推了！咱们一家三好好一起庆祝。你这么重要的子，缺了他这个当爹的像什么话？\"

听着她这番话，她是真的想让父亲去。在她心里，儿子的成礼是一场很重要的仪式。

可惜，父亲现在的事业发展才刚刚起步，看起来想抽时间回来也比较难。

电话背景里传来父亲的嚷嚷声：

\"哎呀你这懂什么！那可是三四万的单子！违约金你赔啊？行了行了，别磨叽了，你去代表我不也一样吗？反正儿子周六下午放假，你陪他吃顿饭，晚上让他回宿舍睡觉，你在外面住一宿，又不耽误事！\"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母亲骂了一句，似乎也是知道劝不动父亲，只能长叹了一气：

\"行吧，你不去拉倒。以后儿子怨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边的争执似乎平息了。

母亲重新把听筒贴在耳边，呼吸有些，显然是被父亲气得不轻。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往的调子，开始对我进行遥控指挥：

\"向南啊，既然你爸掉钱眼里拔不出来，那就只能你妈我一个去了。\"

说到这，特意提高了嗓门嘱咐道：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