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将我包裹。

屋里并没有开大灯，只开着电视，那橘红色的小太阳取暖器摆在沙发边，把这一方天地烤得暖烘烘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谁啊？！”

一声警惕的厉喝从里屋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棉拖鞋声，伴随着那熟悉的、风风火火的动静。

母亲手里抓着个锅铲——大概是随手抄起来防身的——一脸凶相地从里屋冲了出来。

看见站在门、浑身冒着寒气、手里还提着书包的我，她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并没有什么小的惊恐或娇羞，而是先是一愣，随即那子警惕劲儿卸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好气的抱怨。

“哎哟我说是谁呢！是你个小兔崽子！”

她把苍蝇拍往鞋柜上一扔，三两步冲过来，那架势像是要给我一掌，可手伸到半空，却变成了在我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力道还不轻。

“你要死啊！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你是想吓死老娘是不是？我还以为进贼了呢！这大晚上的，铁门弄得震天响，你就不能轻点？”

她嘴上骂得凶，唾沫星子都快到我脸上了，嗓门大得震耳朵。

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上下打量，像是要确认我有没有少块，有没有冻着。

“想给你个惊喜嘛这次学校放3天假。”我把书包放在地上，有些笨拙地笑着，并没有像个场老手那样去抓她的手，而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那，“妈，我想你了。”

“少给我来这一套！惊吓还差不多！多大个了还玩这种把戏，幼不幼稚！”

她翻了个白眼，显然不吃我这套煽。她虽然嘴硬，但还是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嘶——手怎么这么凉？跟个冰坨子似的！”

她的眉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是从学校爬回来的啊？跟你说了多少次，出门多穿点多穿点，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非得冻出个好歹来才甘心是不是？这鬼天气，湿气这么重，老了有你受的！”

她一边骂，一边把我的双手捧在掌心里，使劲地搓着。

她的手掌温热、粗糙，掌心里带着薄茧，摩擦过我冰冷的皮肤时，那种真实的、粗粝的触感，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我不冷，这不走得急嘛。”我贪婪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那种赤的侵略，只有一种像是离群的小狗终于找到主的依恋。

屋里开了小太阳，温度不低。

但她穿得很厚实。

外面套着那件紫红色的、带格子的加绒棉睡袄——就是我在电话里听她说起过的那件“省服”。

这衣服虽然臃肿，把她的身材遮得严严实实，像个圆滚滚的球，但领处有一圈色的绒毛，衬得她的脸庞格外白皙。

这件衣服是她的防御层，也是她的伪装。在这层厚重的棉衣下，是我思夜想的那个丰腴的体。

“看什么看？傻了？”

母亲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但她并没有想像中的不适，而是瞪了我一眼，又在我脑门上戳了一指，“赶紧换鞋！去那个小太阳边上烤烤！我去给你盛饭，正好刚才做了辣椒炒，本来打算明天热热吃的，你个狗鼻子倒是闻着味儿就回来了。”

她转身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抱怨：“热死了，这一惊一乍的出了一身汗。”

说着，她开始解那件厚重棉睡袄的扣子。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半拍。

随着棉袄的敞开、滑落，被她随手扔在沙发上，里面的风景终于露在了空气中。

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秋衣。

这种秋衣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莱卡棉材质，有些厚度，保暖好，但弹力极大。

黑色本来就显瘦，此时紧紧地包裹在她丰腴的上半身上，就像是涂了一层黑色的油漆，将她那熟透了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因为是在家里，为了舒服，她显然没穿那种带钢圈的厚海绵文胸。大概率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无钢圈内衣，或者是那种老式的背心。

那黑色的布料被胸前那两团巨大的软撑得有些发白，紧绷绷地横在那里，甚至能看到布料被撑开后的细密纹理。

因为没有钢圈的强力托举，那两团呈现出一种自然下垂的水滴状，颤巍巍地坠在胸前。

随着她走向厨房的动作，那两团在黑色布料下微微颤悠着，带着一种充满了母的坠感。

那种坠感，是岁月的馈赠，是哺过的痕迹，是一种让我觉得无比安心、想把埋进去的重量。

这就是我思夜想的母亲。不是画报上那些硬邦邦的模特，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充满了欲和烟火气的。

“还不进来？杵在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