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了，天天坐着复习，腿脚容易冷，穿这个正好。”

母亲伸手接过来。

她并没有急着看款式，而是把衣服内衬翻过来，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是无数家庭主买衣服时的习惯动作，为了测试面料扎不扎。

但在我眼里，这动作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色。

那灰色的布料摩擦过她有些发红的脸颊，她的眼神专注而挑剔，嘴唇微微抿着。我想象着那布料如果是我的皮肤…

“还行，不扎。”母亲放下面料，用手用力扯了扯领，又拽了拽袖子，“弹力怎么样？别洗两次就松得跟袋似的。”

“放心吧，大品牌，质保的！”钟老板打包票。

母亲转过，那双桃花眼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像是在审视一待售的牲。

“李向南，过来。”

她命令道。

我乖乖地走过去，站到她面前。

“把外套脱了。”

“妈，不用试了吧？以前穿多大就拿多大的…”我有些抗拒。这里还有外，而且我裤裆里的况有些尴尬，脱了外套，万一被看出来…

“让你脱就脱！哪那么多废话？”母亲眉一皱，声音立刻拔高了，“这牌子的码数偏小，你要是拿回去穿不上，我还得大老远跑来给你换？时间不要钱啊？快点！”

她不耐烦地伸手来拉我的羽绒服拉链。

“滋啦”一声。

拉链被她一把拉开。她的动作脆利落，手指在拉动的过程中，指关节重重地擦过我的胸。隔着薄薄的毛衣，我能感觉到她指骨的硬度。

那是一种完全不带感色彩的触碰。就像她在菜市场翻检一块猪，或者在家里擦拭一张桌子。

这种“非化”的对待，反而让我更加兴奋。

我无奈地脱下外套，扔在旁边的凳子上。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校服衬衫和里面的底衣。

母亲并没有把新秋衣递给我让我去试衣间，而是直接拿着那件灰色的上衣，往我身上比划。

她站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太近了。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子冷风吹过的味道，混合着店里暖气烘烤出的淡淡汗味。因为刚才在路上出了汗，现在一进热屋子，那味道更加浓郁。

她拿着衣服的两肩，贴在我的胸。

“这是175 的？看着怎么有点短？”她皱着眉，自言自语。

为了确认衣长，她的手顺着衣服下摆往下滑，一直滑到我的胯骨位置。

她的手掌隔着那层新衣服的布料，实实在在地按在了我的小腹上。

“吸气！”她拍了一下我的肚子。

我下意识地收腹。

“你看，这一吸气就露腰了。”母亲转对钟老板抱怨，“这版型不行啊，孩子还在长个儿呢，这一弯腰后背都露出来了，到时候灌风。”

“那是向南腿长！身子短！”钟老板在一旁打趣，“张姐，你要不拿180 的试试？不过180 的可能肥点。”

“拿180 的来。”母亲毫不犹豫。

钟老板转身去拿货。

此时，母亲依然站在我面前。

她的手并没有离开我的身体，而是很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多余地——帮我拽了拽里面那件有些皱的旧秋衣。

“你看你这领，都泄成啥样了，也不知道拽拽。”

她的手指勾住我旧衣的领，用力往上提了提。指尖不可避免地划过我的锁骨和喉结。

那微凉的、粗糙的指尖，像带电的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我想后退，想躲开这种折磨的亲密。但她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拽着我的领不放，另一只手还在帮我整理衣角。

她低着，眼神专注地盯着我的衣服，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她一定能感觉到我胸膛里那急促的呼吸声。但她选择无视。她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母亲的关怀”，把一切异常都屏蔽在她的认知之外。

“妈…”我嗓子哑得厉害，“热…”

“热就忍着。”母亲也不回，松开手，又在我胸拍了一把，“大小伙子，火力壮是好事，别娇气得跟个大姑娘似的。”

这时候，钟老板拿着180 的衣服回来了。

“来，试试这个。”

这一次，母亲没有只是比划。

“裤子也得比一下。”她接过那条灰色的秋裤，“向南，把腿抬起来。”

我愣了一下。

“抬腿啊！发什么愣！”母亲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清明得可怕，没有一丝杂念。

我硬着皮，抬起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