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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来回车费也不少,还耽误时间。我打算以后一个半月回一次,平时就在学校复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一个半月?”母亲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也许是在算能省下多少车费,也许是在想没了儿子在家她一个人会不会太冷清。

但很快,她就给出了答复:“行!你有这个心就好!妈支持你!只要你能考上大学,别说一个半月,就是一年不回来妈也高兴!”

说到这,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硬邦邦的,带着敲打的意味:“正好,你也趁着这时间,在学校好好清醒清醒,把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听见没?”

我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知道了,妈。”我低声应道。

“行了,那就这样。缺钱了或者是想吃啥了,给妈打电话,妈给你寄过去或者托人给你带。”

挂了电话,我站在小卖部昏黄的灯光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根无形的线,被我主动拉长了。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变成了一潭死水,枯燥、单调,却又无比充实。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做题机器。

早上五点半起床,跑到操场背英语单词。那些枯燥的字母组合,在晨雾中变成了我对抗杂念的武器。

白天上课,我逼着自己把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去吸收老师讲的每一个知识点。

函数、导数、电磁场、有机化学…这些冰冷、严谨的逻辑符号,一点点填充进我的大脑,把那些关于肉体、关于气味、关于温度的记忆,强行挤压到了角落里。

晚上自习到十点半,回到宿舍还要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看书。

这种苦行僧般的生活,对于消除欲望有着奇效。

当一个人的大脑被试卷塞满,当身体被疲惫掏空的时候,那种属于原始本能的冲动,就会因为缺乏燃料而慢慢熄火。

我依然会想起母亲。

但不再是那种赤裸裸的、带着腥膻味的肉欲画面。

那张在黑暗楼梯间里阴沉的脸,逐渐变得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她站在灶台前给我做红烧肉的样子,是她为了省几块钱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是她那种望子成龙的急切眼神。

这种念想,从一种深刻的、甚至带着痛楚的渴望,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温情的牵挂。

头野兽并没有死,它只是饿晕了,缩在笼子的最深处,陷入了冬眠。

期间,也和父亲也打过几次电话。

背景音永远是那种大货车特有的轰鸣声,或者是嘈杂的装卸货的声音。

“喂?儿子啊?”父亲的声音粗粝、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烟嗓,“在学校咋样啊?钱够花不?”

“够花,爸。”

“那就行。不够跟你妈说,让她给你打。我这趟去云南,得可能半个多月才能回。”父亲的话总是很少,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好好学啊,别学你老子,一辈子干苦力。考个好大学,坐办公室,吹空调。”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体,别疲劳驾驶。”

“嘿,老子开了十几年车了,心里有数!行了,不说了,要上高速了。”

挂了电话,我会看着小卖部门外的夜色发一会儿呆。

父亲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教育,也不懂什么情交流。但他用那种最笨拙的方式——拼命挣钱——来支撑这个家。

而母亲,那个留守在家的女人,用她的强势,守着这个家的大后方。

我夹在中间,既是他们的希望,也是这个家庭隐秘裂痕的见证者。

那种对母亲的背德欲望,在父亲那粗糙的关怀面前,显得格外卑劣和龌龊。这种愧疚感,成了我更加疯狂学习的动力。

我开始不再频繁地给母亲打电话。

有时候一周打一次,有时候十天。

电话里的内容也变得越来越公式化。汇报成绩,聊聊天气,说说食堂的饭菜。

“妈,这次月考我进了年级前四十。”

“哎哟!真的啊?我儿子真争气!想吃啥?妈给你做!”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那种自豪感仿佛能顺着电话线溢出来。

“没啥想吃的,食堂都挺好。”

“好啥好!那大锅饭能有啥营养!行了,你别管了,等你回来妈给你好好补补!”

那种曾经让我窒息的控制欲和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长和成绩的提升,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不再像个侦探一样盘问我的每一个细节,而是开始更多地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的心情

那个关于“射精”的夜晚,似乎真的被时间这块橡皮擦,从我们母子俩的记忆里擦去了。

转眼间,日历翻到了11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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