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他的泪水滴落在自己脸上，烫得她心颤。

【听着，书昕。这世间的礼教规矩，从来都是用来约束的，不是用来杀的。若是上天真要惩罚，那便罚我吧。罚我这辈子只能你一，罚我守着你过一辈子清苦子，但我心甘愿。只要你活着，只要在我身边，什么惩罚我都能受。】

他松开她的唇，额抵着她的额，鼻尖相触，呼吸缠。他的眼神坚定而狂热，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锁进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先生……我不想先生受苦……我只想先生好……若是没有我……先生会有更好的生活……会有儿绕膝……】

她伸出手，抚上他长满胡茬的脸颊，指尖颤抖着。她不想看他为了自己，与家族决裂，与世为敌。

【没有你，哪里还有什么更好的生活？你不在，这世间对我而言便是地狱。书昕，别傻了，好不好？为了我，为了我们，试着好起来，试着与这该死的命运抗争一次，行不行？】

陆怀笙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着。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这个高高在上、清冷自持的陆家少爷，此刻终于低下了高贵的颅，只为求她一句答应。

【我……我怕……我怕我抗争不过……我怕最后……连先生都没了……】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子以来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发。

她抱着他，像是在风雨中抱着唯一的浮木，哭得撕心裂肺。

【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以后，谁也不能伤害你，连命运也不行。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认识我们的地方，过我们想要的子。你信我一次，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陆怀笙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眼神却透着一狠绝的寒意，望向窗外那霾的天空。

这一次，他定要带她杀出一条血路，哪怕要背负千古骂名。

【先生……我信你……我信你……】

她哭累了，终于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敢松开。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也许，正如他所说，只要两个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哪怕前方是万丈渊，他也会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