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一滴砸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模糊的墨迹。

除了病历，档案袋里还夹着一张被揉皱的、印有“申城法院”字样的公告复印件被被红笔标注了病遗留。

梁序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直接撕裂了。

薄薄的一张公告复印件，折痕处已经磨损发白，上面满是凌的泥点。

可为什么地址那么的熟悉？

他将手电筒的光束死死抵在纸面上，他怎么会忘记呢？

那是他们曾经计划要相守一生的地方。

是他曾无数次等在围墙外，看她拎着裙摆飞奔出来的宅子。

是他曾拍着胸，对祝父发誓：叔叔，我会努力挣钱，会体面地把嘉宁娶走。

“祝嘉宁….”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是发出来的。

“祝嘉宁……”

梁序把那张公告复印件贴在额上，额骨抵着纸张，纸面冰凉，带着霉味和尘土。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被强行压碎的哀鸣。

“祝嘉宁……”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泪终于决堤，和手心里的血混在一起，滴落在那个枯萎的血手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