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目的已然达到了。”

见她神色松动，水清又往前一步：“宁王殿下如今只是暂避锋芒，并未彻底失势。难保这位裴世子哪天不会沉冤昭雪、重回高位。”

“万一将来…宁王得势，世子翻了身，他要报复那些在他落难时将他往死里踩、欺辱他的呢？”

水清的话，犹如一记闷棍，狠狠敲打了金妈妈。

“妈妈是聪明，有时候，有些事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明哲保身。”

“把得太死，对谁都没好处。”

金妈妈能在京城这鱼龙混杂的风月场里屹立不倒，自然不是个傻的。

岂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论是宁王还是瑞王，都是她这等蝼蚁得罪不起的大物。

瑞王要裴云祈生不如死，可宁王若要保他，将来定会清算。

老怪死了就死了，反正不是死在她楼里。若真为了一个死得罪了宁王那边，后裴世子翻身，她这春风楼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一番酝酿思索后，金妈妈心中也有了决断，“水清姑娘说得是…是我糊涂了。”

……

老怪物死了。

消息传得极快，却又滴水不漏——“酒后失足落水”，连官府都结了案。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那夜无昼带走后，必定早已安排好一切。

当下午，金妈妈便差将裴云祈安置到了后院西厢的一处单独住处。

屋子陈设简单，但也算得上是净宽敞。

可以说，除了没有自由，他在这春风楼里的子，倒也称得上是一句“尚可”。

裴云祈自然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优待，必然是有无昼的推波助澜。

到了晚间用膳的时辰。

“笃笃笃。”门外传来一阵规矩的敲门声。

一直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裴云祈，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猛然睁眼！

男脊背无声挺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呼吸，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这才沉声吐出一个字：

“进。”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世子爷，您的晚膳给您送来了。”

一道有些尖细、带着几分讨好的年轻男声响起。

裴云祈眼底那点微光，瞬间寂灭。

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