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踏进这扇门。

“抖什么？”二爷转过身，毒眸微眯，上下打量着她。

“、婢……没见过二爷这般威武的贵客……心，心生敬畏……”

明月结结，垂得更低。她本就不擅长撒谎，此刻更是连眼神都不敢对上。

“敬畏？”

二爷冷笑一声，突然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明月的下，强迫她抬起脸。

左半张脸那块狰狞的疤痕瞬间露在烛光下。

“真晦气！”

二爷嫌恶地甩开手，像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金妈妈是瞎了狗眼吗？派个丑八怪来扫老子的兴！”

明月被甩得踉跄后退，托盘上的酒壶险些倾覆。

她慌忙稳住身形，将酒盏往前送了送：“二爷息怒……您、您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婢这就退下……”

二爷没有接酒。目光落在她那双抖如筛糠的手上，又扫向那壶酒，嘴角的狞笑一点点扩大。

他常年混迹于暗腌臜的勾当，什么下作手段没见过？

这丫鬟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做贼心虚，真当他老怪是个傻子？

“贱！敢在老子面前玩花样！说！这酒里放了什么？！”

老怪一把端起那杯酒，狠狠怼到明月紧闭的唇边，“既然是好东西，那你这丑八怪就先替老子尝尝！”

明月拼命摇挣扎，双手胡地推拒，声音带着哭腔：“不！我不喝！放开我……”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老怪彻底失了耐，啪地一声将酒盏摔得碎，反手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啊！”明月惨叫一声，整个被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既然自己找死进来了，那就别走了。二爷我今晚，正好缺个解闷的陪衬。”

老怪一把揪住明月的发，强迫她跪趴在地上，随后目光扫向床榻上的男，眼底闪过恶劣的光：

“世子爷，你说……我就当着你的面，先把这不识好歹的丫玩烂，再回收拾你。让她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哭着求饶……这出戏，好不好看啊？”

“不，不要……救命……”明月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

裴云祈绑在床的双手猛地收紧，粗粝的麻绳勒进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救？还是不救？

救了，这个蠢钝的丫鬟值得他露底牌、搭上全盘大局吗？

不救……她只是个无辜的，甚至是为了帮他才闯进来。

男眼底杀意与挣扎疯狂翻涌，却仍死死咬住牙关，未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