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他作为一个长期浸在这个题材里的作者，显然有着远超常的敏锐。

肖诺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知道，是时候摊牌了。

【不是遇到。】他一字一句地打道，【我……可能就是那种。】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fr33的回复很快。

【哦？有意思。说来听听。】

他的反应平静得就像在听一个普通的故事，没有任何惊讶或者鄙夷。这种平静，给了肖诺巨大的勇气。

于是，他把一切都说了。

从蒋卓的出现，到自己的反击，从天台上的失控，到书房里那不堪的一幕，再到今天在心理诊所里，顾沁医生那石天惊的诊断和建议。

他像一个溺水的，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将自己内心所有肮脏和不堪，都倾泻了出去。

他打完最后一行字，长长地出了一气，感觉全身都虚脱了。他等待着对方的审判，哪怕是一句“你真变态”，他都认了。

【原来如此。】fr33的回复很简洁。

紧接着是第二条。

【所以，你现在需要一个‘安全、可靠、可控’的黄毛，来配合你做这个‘行为疗法’实验？】

他准地概括了肖诺的所有困境和需求。

【是。】肖诺回道。

【那你找我嘛？】fr33发来一个疑惑的表，【哥们我远在天边，而且，你忘了？我是个阳痿啊。】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找的你。】肖诺飞快地打字，【你没有攻击，你懂这个圈子的规则，而且你离我们的生活很远。你是最合适的选。】

fr33那边又一次陷了长时间的沉默。

肖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fr33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哥们，你这是在玩火。你确定你想清楚了？你朋友那边，能接受吗？】

【我们会一起面对。】肖诺的回答很坚定。

【行吧。】fr33似乎被他说服了，【不过，帮你这个忙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说。】

【我得先看看嫂子长得怎么样。】fr33说，【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这个‘演员’，要面对的‘主角’是什么级别吧？要是长得跟恐龙似的，那这戏我可演不下去，给多少钱都不行。】

这个要求，既在理之外，又在理之中。

肖诺犹豫了。把裴冉的照片发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男，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和冒犯。

但顾沁的话，fr33的阳痿，以及治愈的渴望，像三座大山一样压着他。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张他前几天偷拍的裴冉的照片。

照片里，裴冉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盘着腿看电视，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岁月静好。

肖诺的手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内心天战。

最终，一釜沉舟的冲动战胜了理智。

他点了下去。

照片成功发送。

对话框那，瞬间就弹出了回复。

【卧槽！！！！】

一连串的感叹号，足以显示对方的震惊。

【哥们，你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fr33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这……这是仙吧？素颜都这么顶？】

【成！这活儿我接了！】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肖诺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自己的珍宝被别窥视的屈辱感，但也有一种计划得逞的诡异满足。

【哥，那……】

【放心。】fr33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正经和专业，【既然是演戏，你放心，我懂规矩。绝对不会坏你们的感，更不会涉你们的生活。实验怎么做，规则你来定。我只负责配合，当好我的‘工具’。】

他发来一个“ok”的手势。

对话结束，两都没有再发消息。

浴室的水声停了。

肖诺握着手机，手心有些出汗。他刚刚和一个只存在于网络里的陌生，敲定了一件足以颠覆他整个生的荒唐“易”。

裴冉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看到肖诺坐在沙发上，神凝重，便知道他一定在想诊所里的事。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拿起毛巾擦着发，状似随意地开：“还在想顾医生说的话？”

肖诺点了点。

“那你……是怎么想的？”裴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肖诺抬起，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只有担忧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