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边。

“是的，我恨她。”叶安第一次诚实地说出了，他攥紧了手心，“我知道这不应该。”

“恨一个，是什么感觉？”叶飘飘问，“感到难受吗？”

叶安点了点。

早晨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云层，天色渐渐暗下来。

“如果恨一个让自己难受，那便是胜过恨的。”叶飘飘又用那一双浅眸望着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沉寂下来的魔力，“这个时候，恨其实是比更为浓厚且珍贵的感。”

她的话敲在叶安的心里，生出了回响。

心中的那个结，就在此刻松动了起来。

云层缓缓散开，阳光又透了出来。金阳又如同手里的扫帚，一寸一寸扫过山林，扫过老宅，扫过他们站立的这片大地。

“晓得了。”

此刻，他终于有了勇气，接受了这样一个带着恨意的自己。

叶飘飘又笑了起来，她的目光越过他，越过老宅的砖瓦，望向了身后松山上露出仅仅一角的庙宇，她说：“有信仰还是好的。很多痛苦，也能稍稍减轻点。我很羡慕的。”

“姑姑有很多痛苦吗？”

“是啊。”叶飘飘弯腰盯着眼前的眼睛，她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玩味，“像毕业论文啊，工作啊，很多很多的。只是你还小，不会懂，以后就会知道了。”

叶安不置可否。

“多给你妈妈打打电话。”她直起身，“不要因为一时置气，把亲这样珍贵的东西变淡了。”

这时，门内传来丘岩喊吃饭的声音。叶飘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手里的扫帚丢给叶安，吩咐道：“扫把就给你了。”

说完，她也不回地，懒洋洋地跨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哭，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不知是伤心多点，还是开心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