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禾盯着屏幕，指尖有些僵硬。

陈廊平时很少这样密集地发消息，他好像总是习惯于发一条指令然后静候结果，等着别去揣摩他意图的。

“韩禾，是不是菜不合胃？”吴湛的声音适时响起。

“没有，挺好的。”韩禾按灭手机抬起，顺着吴湛刚才的话题补了一句，“只是在想滑雪需要准备什么装备，我完全是外行，去了又不太会玩，还是你们去吧。”

“韩禾，你如果担心安全，我拿过证的，带新手很有经验。你要是觉得滑雪太累，在那边泡泡温泉、喝点热红酒，看书或者发呆也挺好。”

不得不说，吴湛准地踩中了韩禾的心理。

连来没没夜的实验和期末考，早已让她的力透支到了极限，她确实渴望一段不需要动脑、只需要放空的时光。

“听起来很，”韩禾微微松了，“下周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尽量腾出空来。”

这种“松”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轻快了不少。谭薇兴奋地要和她击掌，吴湛唇角的弧度也了几分，那是某种掌控局面的满足感。

就在韩禾紧绷的神经难得想要稍微松懈的一瞬，铃声突然在腿侧的袋里响起。

她低一瞥，屏幕上闪烁着简单的字母：l。

那一瞬间，韩禾的手心几乎是立刻渗出了一层冷汗，她下意识的按下了挂断键。

手机安静了。

吴湛微笑着看着她：“怎么，导师催报告了？”

“没事，推销电话。”韩禾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然而不到一分钟，手机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来。

这一次，震动的频率比刚才更急促，仿佛带着某种跨越重洋的火气，在安静的包厢里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