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骤然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在寂静的夜，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她半眯着眼摸索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她微微缩了缩瞳孔。看清发件名字的那瞬间，睡意竟被惊散了大半。

是【哥】。

对话框里跳出来一条消息：【嘉岑 过的好吗】

紧接着，顶端一直显示着“正在输中……”。

嘉岑愣住了。现在凌晨两点多，他那样严谨自持的，怎么会在这个点，发送这种没来由的问候？

屏幕上紧接着又弹出来一串不知所云的字符：

【asdfg……想……】

码跳跃在屏幕上，中间夹杂着几个碎的汉字。嘉岑想，他竟然喝酒了吗？而且，似乎醉得不轻。

记忆里，他永远是西装笔挺、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模样，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是滴酒不沾的。

嘉岑抿了抿唇，坐起身撑着枕，神色认真起来。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地跳动，她想了想，回复了一大段过去：

【哥？你是不是喝醉了？那串码是打错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喝多了记得找照顾你，别一个硬撑着。】

打完这句，她顿了顿，又放轻了呼吸，一字一句地敲下：

【我过得很开心啦，真的。现在住在陆朔家，他很照顾我的。我现在还开始上学啦，还到很多新朋友。你不用担心我！新的一年，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消息发送成功。

【我知道】对面立刻发来一句有点没没脑的话。

……他知道？他是指知道她住在陆朔家吗？知道陆朔很照顾她，知道她开始上学，到新朋友，还是知道她过的很开心？

嘉岑思索着。

而屏幕那，“正在输中”的状态又亮起，这次持续了很久，久到嘉岑都觉得他大概是醉倒睡着时误触了。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跳出来一个有些简短的回复：

【好。】

她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指尖不由自主地向上滑动着聊天记录。

自从她的身份被曝光以来，两之间有过寥寥几次简短的寒暄。

字里行间多是体面的客套，互报平安，有时附上一句节快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有心想再嘱咐两句，却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剥去了这层血缘关系的外衣，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变得尴尬起来。

她一直刻意地不去触碰那些隐秘的裂痕……但母亲重病未醒，真千金至今不知所踪。

曾经那些在老宅长廊里追逐的午后，他牵着她的手穿过郁郁葱葱的后花园，耐心教她写下第一个字时那份纯粹的兄妹谊，如今都像是一场早已褪色、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嘉岑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又有点想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