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慢很慢,可还是在最后一阶处绊了一下。
“小心点。”梵诺一手拿着餐盘,一手扶住了她。
荔妩在餐桌前坐下,用力掐了一下掌心,放在桌上时,那细微的颤抖已经平复下来。
她发现了一件事。
她刚才在扶梯上的位置,就是昨晚梵诺站的位置——这个位置,能将客厅的一切扫
视线里,包括那台简易终端屏幕上的内容。
梵诺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
露了吗?
如果他知道了,那他知不知道,荔妩已经知道了他的伪装已经
露……
为什么还会这么平静?为什么还愿意陪自己演下去?他有那么好的耐心吗?
“你今天要离职吧?”他冷不丁的声音让荔妩的煎蛋险些从叉子上掉下来,“我送你去酒馆。”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离职的事?
荔妩迟钝片刻,又想起来,自己和他说过。
她说过,今天要去酒馆离职,因为城门解封之
,就在两天后。她还预留了收拾东西的时间。
“怎么忽然想到送我?”她低
咬了一
煎蛋,声音含混。
“我以前不也送你吗?”梵诺歪歪
,“为什么今天不行?”
荔妩只得应好。
到酒馆门
,荔妩一路都沉默。梵诺不是话多的
格,荔妩也很安静,可偶尔两
还是会聊聊天。唯独今天,安静得诡异。
“那我进去了。”荔妩说。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膀。
梵诺比她高很多,以往二
说话,都是荔妩仰
看他,可这一次他俯下身来,两
的眼眸在一条水平线上对视。
“晚上,我来接你。”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语气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一种宣告。
没有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将我接下来的行为告诉你。不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这样做。
荔妩和那双
邃的眼眸对视,呼吸一窒。
他是害怕她逃跑吗?城都没开,她能跑到哪里去?
梵诺之前答应会和她离开。可现在荔妩却发现这个承诺是多么可笑,一个威慑司的总司,会同意让猎物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吗?
从
到尾,她只是他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