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变幻作一团银光，准地穿过了布兰登的手，带着瓢泼的鲜血钉桌面。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

“真的很倒胃。”梵诺没什么表，但邃的眉骨和垂下来遮住眼眸的睫羽显出几分漠然的不耐。

他握着叉柄，转了两圈，在布兰登的手背硬生生拧出一个血。

“这只火已经很难吃了，你知道吗？它死得很可怜。”

这血之中筋脉寸断，手骨碎，布兰登的尖叫在高亢过后变成了从咽喉处挤出来的哀鸣。

尽管荔妩还在为这变故而吃惊，却也觉他的重点实在太过诡异——

不好意思，这是很有必要在这种场所谈论的事吗？

“愣着嘛！上啊！”布兰登睫毛上都是冷汗，面目扭曲地盯着跟随自己进来，却被面前的变故惊呆的随从们。

这些高马大的随从这才反应过来，大喝着冲向他。

莱昂捋起了袖子，现在已经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了，哪有让客出手，主家却躲起来的道理！

“小哥，我来帮你！”他叫道。

“谢谢了，我还挺不擅长打架的。”梵诺淡淡说道。

没过几秒，莱昂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不上手。

却见这年轻避开一只迎面而来的拳。攥着那壮汉的手臂，抬手一错，对方在惨叫声中被自己血淋淋的骨碴刺血。

又捞着一后颈，屈膝一顶，一声清脆的骨裂，此估计要从此与自己的声带永别。

……

莱昂额角溢出几滴汗水。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说的是实话——他确实不擅长打架。

和打架顶多受伤，梵诺却不擅长把控中间那个度，不小心就会杀。

打架不是他擅长的，杀才是。

他的武术很漂亮，很从容，行家一眼就能看出受过专业而系统的训练。没有多余的花招和把式，非常利索的击杀手法。

类在他手下显得过分脆弱，可他平时对付的或许根本不是脆弱如斯的类，而是什么别的——

无法言喻，更为恐怖的东西。

……

荔妩躲避混中，被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跌坐在他怀中。

“不好意思啊。”她尴尬道歉。梵诺的大腿太硬了，硌得她有点疼。

“为哪个道歉？”梵诺反问，“偷看我洗澡？试探猜疑我，还是为这顿难吃的晚饭？”

“都有吧。”她地说。

梵诺轻轻地，没什么绪地笑了。

“在你这儿混吃的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