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在脑子里一冒出来,她才发现时间原来可以被这样具体地丈量。以前周末他往返芜陇和湛川,她从来没算过这些。
原来这么漫长。
她忽然抬
:“那你过来陪我吃早餐。”
他笑起来,点
之后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邱易走出房门,又忍不住一步三回
地打量他。
“你笑什么?”她问
“没什么。”邱然收敛了一点。
她显然不信。
“你肯定在笑我。”
“真没有。”
邱易拉开餐桌椅子,却迟迟没坐下,手还搭在椅背上,像是非要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你笑我是粘
。”她笃定地下结论。
“没有,”邱然连忙解释,“粘
很可
,我只是高兴而已。”
他说着,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继续道:“之前你不理我的那段时间,我还想过,如果有一天球球愿意重新和我亲近,彗星撞地球也行。”
邱易的心又皱
地酸涩起来。
时间像一条看不见尽
的灰色海底隧道,背后是她冷脸躲着他、他站在原地不敢追,身前是他要走的路,是她只能站在一旁的未来。
她把这些都咽回去,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要当医生的
,可以诅咒
类灭亡吗?”
邱然没有立刻否认。
他低
看着碟子里的虾饺,像是在真的在权衡这个问题,过了几秒才抬眼看她。
“可以。”他说,“如果是为了你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有病,又想笑,想说他们果然血浓于水,骨子里都有点不正常的地方,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这样很好。”邱然忽然又开
,“我很高兴。”
吃完早餐,他像以前那样,叮嘱了一遍记得写作业和按时吃饭,便出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空了下来。
邱易开始后悔没有问他要个拥抱,或者
脆凑上去亲他一下。她站在门
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回到书桌前。
作业摊开了。
笔也拿在手里。
邱易盯着眼前的解析几何看了很久,字都认识,却没法连成题意。脑子里一会儿是邱然早上那句“我很高兴”,一会儿是那声门响。
她耐心地把题
一字一句地抄了两遍,终于将脑子里的杂音都驱逐出去,逐渐将注意力放回了当下。
等到这份欠下的作业做完,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一阵子没走神了。
邱易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伸展。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震。
把手机翻过来。
是程然。
「我在你训练场附近,要不要出来透
气?」
她愣了一下,立马回复道:
「我今天没训练」
消息立马接上:
「这样啊,那我刚好也要去你家附近,顺便把护腕给你」他又问:「午饭吃过了吗?」
她低
看了眼桌上的作业,已经写完一半,进度算不上慢。
何况,她确实应该给程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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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道:
「好,一起吃饭吧。」
楼下吹起一阵风,带着微微燥意。
程然站在小区门
,远远看见她,抬手示意了一下。走近了,他把那只护腕递过来,动作很自然。
“给。”他说,“我洗过了。”
“谢谢。”她接过来,塞进包里。
“在家里
嘛呢?”他问。
“做了一上午题。”她实话实说,“闪电姐把我不
作业的事全告诉我哥了。”
吴曼迪的外号是闪电姐,因为她总是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神态和疯狂动物城里的树獭闪电很相似。
“可怜咯。”他笑得很轻松,“那更该出来吃个饭,奖励自己。<>http://www?ltxsdz.cōm?”
她笑了一下,两
并肩往外走。
还是去附近的料理店,除了她去湛大的时候,程然一般也会来她家附近等她一起吃饭,于是便发掘了这么几家小店。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啦作响,像是在给这段再普通不过的出行伴奏。
程然边走边说起最近的课业,又问她的训练。走到路
时,那只常在附近出没的流
三花猫正趴在花坛边晒太阳,两
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逗了它一会儿,看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
,才继续往前。
走进店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